就在這時,那名紅軍幹部遠遠地走了過來,喊了一聲:“喂,你們聊夠了沒有?工作時間要到了!”
夏楚中推了推戴雨農的胳膊:“你先回去吧,記得跟陳部長報一聲平安。”
“好的,學長保重。”戴雨農心領神會,深吸一口氣,帶著滿肚子的驚濤駭浪,轉身離去。
......
國軍代表下榻的旅館房間裡,煙霧繚繞,地上丟滿了菸頭。
顯然談判團的這群人,自從離開會場之後,手裡的煙就沒空過。
張衝愁眉苦臉地說道:“部長,咱們真要把紅軍的那些條件如實上報上去?這談判談成這個德行,我是真沒臉跟校長交代啊!”
陳力夫卻沒有接話,只是眉頭緊鎖,指關節抵著額頭,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顯然是開始魂遊天外了!
良久,他猛地抬起手,狠狠地拍了一下腦門:“淦!老子上套了!”
眾人一愣,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陳力夫猛地站起身,在狹窄的房間裡來回踱步,腳步急促,帶起一陣風:
“從一開始,這個周澤遠就在干擾我們的情緒!尤其是拿李靖。唐儉出使突厥的事兒說事,引經據典又暗藏殺機,讓我們心神不寧。”
“後來更是頻繁地激怒我們,用那種無賴邏輯逼得我們難以靜下心來思考。最終......我們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了!”
聽到這番話,在場的官員們臉上紛紛露出震驚之色,隨後是深深的懊惱。
坐在床邊的一名官員倒吸了一口冷氣:“嘶!部長,您這麼一說......還真是這麼回事!這個周澤遠簡直把咱們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。咱們的整個談判節奏,完全就在人家的手掌心裡攥著。”
張衝也是一臉頹喪,喃喃自語道:“這還是人嗎?這簡直是妖孽!這哪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幹出來的事兒?說他是兩百歲的老妖怪都不為過!”
“胡說什麼!這世上哪來的妖怪!”陳力夫下意識地呵斥了一句。
隨即話鋒一轉,長嘆了一口氣,“不過......每到了亂世之時,總是英雄輩出,也是妖孽橫行。”
“以前總說孔明‘多智近妖’,我還覺得誇大其詞,同樣都是人,差距哪有那麼大?但今日......呵呵,咱們倒是有幸撞見這樣的妖孽了,可偏偏這個人在對面。”
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半晌,張衝才苦著臉打破了沉默:“陳部長,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什麼用?校長還等著咱們彙報談判進度呢。這報告......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寫。”
“你問我,我問誰?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要你們有什麼用!”
陳力夫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一句話把眾人的驚歎又拉回到了現實的煩惱之中。
眾人心裡暗暗吐槽,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,這鍋甩得倒是利索。
就在眾人愁眉不展。一籌莫展之際,房門被推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