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濟棠不是存了不少槍彈嗎?紅軍可以買,我們也可以買,還能開更高的價格。”
楊永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就跟他說,咱們現在圍剿紅軍到了關鍵時刻,急需彈藥。如果粵軍願意支援中央,我們可以用甚至高於市價的價格購買,有多少我們要多少。”
“但是也要告訴他,只准賣給我們。我想,他能明白這其中的警告意味。”
校長微微頷首:“這確實是個好辦法,但力度還稍顯不夠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牆上的地圖,看向了粵東北與閩南交界的位置。
這一塊地盤的丟失真是太可惜了!
“這樣吧,告訴陳濟棠,我們從德國人手中訂了一批重型火炮。倘若粵軍願意出兵,一同圍剿紅軍,中央可以考慮分給他一個重炮團。”
楊永泰聞言一驚,失聲道:“校長,需要下如此血本嗎?”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旁邊的賀國光卻接了一句:“胡蘿蔔是給驢看的,又不是給驢吃的,有什麼血本不血本的。”
此言一齣,屋內眾人頓時瞭然。
這又是一次空頭支票,至於到時候給不給,那還不是校長一句話的事?
然而,這種心裡的小九九被人當場點破,校長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快,眉頭皺了皺,他壓下心中的不快,順勢賀國光詢問道:
“元靖,還有一事,紅軍在談判桌上獅子大開口,得隴又望蜀,我們該如何是好?”
賀國光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,聞言立刻上前一步:“校長,我以為處置辦法無外乎硬或軟。或是硬剛到底寸步不讓,或是退一步海闊天空。”
這話雖然是句正確的廢話,但立刻就勾出了校長的興致:“哦?退一步又要如何海闊天空?”
賀國光挺直了腰桿,條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紅軍想要戰俘增強戰力,站在他們的角度那是理所應當。我軍不想給,也是忌憚其戰力增強。這是雙方的核心矛盾點。”
“然而於我方不利之處在於,如若不給,又會平添非議。談判一旦破裂,紅軍就會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。”
“如今許多城市的遊行聲勢雖然稍減,但還未完全散去。看似我們只有妥協一途,實則妥協也是可以有條件的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校長追問道。
“以湘江戰役紅軍傷員甚多為由,將這些戰俘,包括湘省。贛省的政治犯統一打包,送往就近的根據地,比如說湘贛,比如說贛南。”
“那裡都有紅軍的根據地,此舉合情合理,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。”
“彩!”
一聲高聲喝彩打破了沉悶,正是向來沉穩的陳布雷。
緊接著,校長辦公室裡便傳來了一聲聲的附和與喝彩。
這計策的確高明。
眾所周知,紅軍只有閩浙軍區和北上抗日先遣隊才擁有充足的武器物資,其他的根據地不說全是燒火棍,那也差不多了。
光把一群戰俘送回去,裡面還有大量的傷員,這壓根增強不了他們多少實力。
想要剿滅,隨時都可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