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出了什麼意外,中央軍還在北方與日寇作戰,那他們作為中央政府也盡到了保衛邊疆的義務。
打不打得贏,是實力問題。
打與不打,是態度問題!
在這個風雲變幻的世界,態度很重要!
比方說某位一槍不放,就丟了大片領土的司令,現在還被人戳著脊樑骨罵。
而且還不知道要被後世罵多少年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廣州。
一座私密性極好的西式別墅內。
“鄧書記,你放心,這件事情不過是順手賣個人情,桂系多少會給我這點面子。”
陳濟棠手裡轉著精巧的紫砂壺,語氣豪爽中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“這次湘江戰役,白崇禧抓來的那幾百號傷員俘虜,那純粹是一塊燙手山芋。我把他們接過來,對他們也是好事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鄧子輝微微欠身,拱手道:“陳司令先是在境內設定醫院安置我方傷員,後又收容我軍掉隊官兵,使他們免於遭受中央軍毒手。如今又肯出面與桂系周旋,如此深情厚誼,我紅軍絕不會忘記。”
這番話純粹就是客套了。
鄧子輝心裡跟明鏡似的,陳濟棠確實救過不少紅軍戰士,但殺掉的也不在少數。
眼下的“情誼”,不過是雙方基於反蔣共同利益上的相互利用罷了。
“鄧書記客氣了。”陳濟棠笑了笑,眼神卻忽然變得深邃了幾分,“只是我心中尚有一事頗為疑慮,還請鄧書記為我解惑。”
“陳司令請講,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“我聽說貴軍的周總指揮與秋白書記,正在和國民黨進行談判......不知這談判,究竟到了哪一步?”
鄧子輝聞言,立刻正色道:“陳司令,這場談判,國軍的意圖雖然還不明朗,但我紅軍的意圖卻很清楚,就是我此時正在做的事情——救人。”
“若能達成這個目的,自然就不必再與國軍虛與委蛇。陳司令試想,我此行專門過來採買軍火,若不是為了應對中央軍的刀鋒,難不成還是為了囤在家裡放著看的嗎?”
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解釋,陳濟棠緊繃的神經陡然放鬆下來,隨即放聲大笑。
“哈哈!我就說嘛!”他站起身來,向外走了兩步,回頭鄭重囑咐道:
“鄧書記,你回去得跟周總指揮提個醒。咱們和中央軍這些人打交道久了,深知這群人一貫是臉上露著笑意,背後就藏著刀子。千萬要小心。”
鄧子輝見對方有了離開的意思,也站起身來:“好,多謝陳司令提醒,這話我一定轉告。只是......我聽說廣州城裡有不少國民黨特務活動,此地使用電臺,可安全嗎?”
“哼,國民黨特務?”
陳濟棠冷哼一聲,面露傲然之色,“在老子的地盤上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!你儘管放心用,出了事我負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