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樣乾脆利落的答應,反倒是讓國軍代表團的這些人心中有些惴惴。
以己度人這一點在他們身上展示的淋漓盡致,當天晚上,包括陳力夫。戴雨農在內的多數談判團成員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們有的盯著窗戶,有的盯著門板。
腦子裡面幻想著,在某個寂靜的時刻,一群軍裝大漢突然破門而入。
然後他們被強行扣押,然後被丟進暗無天日的監牢,再然後火鉗。老虎凳......
哦,不對,這些東西創傷太明顯了,那就是蜂蜜螞蟻。水刑......
總之是越想越怕,越怕就精神越差......
直到實在熬不住了,才漸漸沉入夢鄉。
在睡覺前想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,那就更遭罪了,夢裡面滿清十大酷刑基本上輪著上了一遍。
中途一身冷汗驚醒的不在少數......
與此同時,閩南龍巖,群山環抱之中。
夜色深沉,一間隱蔽的祠堂內燈火通明,一場緊急會議正進行到尾聲。
閩中和閩南軍區的幹部們分坐在長條會議桌的兩側,神情肅穆。
“那好,就這麼定了!由劉仇西同志隨我去迎接中央軍區的同志們,黃立貴同志負責留守根據地,防備敵人反撲。”
陳司令員站起身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從明天開始進行戰備準備。”
“記住了,只要北邊燃起了戰火,國民黨反動派撕毀了停戰條約,咱們這邊就立刻動手!”
“是!”
眾人齊聲應道,隨即紛紛站起身,收拾著桌上的筆記本和水杯。
陳司令員並沒有動,他衝著左手邊正要轉身離去的劉仇西招了招手:“劉仇西同志,你留一下,我還有點私事跟你說說。”
待屋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陳司令員才從兜裡摸出一盒煙,遞給劉仇西一支,自己也點上一支,深深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煙霧。
“老劉啊!最近澤遠同志和秋白同志商量著要成立閩浙紅軍學校,專門為咱們紅軍的幹部隊伍培養後備力量。”
“你也知道,咱們隊伍擴編快,最缺的就是帶兵的人。這不,他倆聯名向我推薦,想請我來當這個校長。”
劉仇西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校長?您答應了嗎?”
“呵呵!盛情難卻嘛!”陳司令員彈了彈菸灰,“目前的打算已經定下來了,由我來掛名當校長,秋白同志當副校長,咱們倆分工合作,各自分管軍事幹部培養和政工幹部培養。”
“但是現在問題是,除了校長這頂帽子,咱們什麼都缺,尤其是缺教官。”
說到這裡,陳司令員似笑非笑地看著劉仇西:“你是黃埔出身,科班高材生,資歷老,實戰經驗又豐富。”
“在這個問題上,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。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幫幫我,去軍校裡執教鞭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