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長的!十軍團的照片到了!”推開作戰室的門,正在沙盤前圍成一圈的一眾人都抬起頭來。
餘秋白大步走過去,接過公文包,拉開繫繩,將裡面的照片倒在了桌上。
周澤遠走上前一步,拿起兩張照片看了看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:“好啊,鐵證如山。這下國民黨可抵賴不了了。”
餘秋白將照片又收回公文包裡,語氣裡帶著一種沉穩的緊迫感:
“國民黨這邊肯定已經準備好了,要往我們身上潑髒水。輿論戰和軍事戰同步開始,咱們兩手都要抓,兩手都要贏。”
周澤遠一拍餘秋白的肩膀,“放心吧!秋白同志,你輿論戰能贏得多漂亮,我軍事戰就能贏得更漂亮。”
“那好,這裡就交給你們了,我為國民黨準備了一場記者會。就讓我先給大隊長點一把火。”餘秋白抄起公文包轉身就走了。
他的步伐很快,轉眼便消失在門口。
周澤遠轉過身來,拍了兩下手,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,然後走到沙盤前,雙手撐在沙盤邊緣。
沙盤上,金衢盆地的地形一目瞭然——兩山夾一江,東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藍色的小旗,標示著國軍各部隊的當前位置。
“好了,諸位,時間差不多了。咱們的後手也該用出來了。”
老總此前的西邊一路。攻浙三路的佯攻方案,其實在戰術價值上來說,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國民黨在浙江各處加強了防備,突然殺到腹地的大軍,已經難以引起國府高層的恐慌了。
但四路佯攻部隊這一步棋,依舊能夠起到牽制敵軍兵力的作用。
尤其是西面這一路,干擾顧祝同的判斷,讓他顧此失彼,不敢大舉向根據地進犯。
這就能為東線的決戰爭取時間!
蘇瑜站在沙盤對面,眉頭卻微微皺起:“我一直沒想明白,為什麼要等到天亮之後再出手?這裡面有什麼門道?”
周澤遠抬起頭來,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:“如果國民黨突襲的第一時間,我們就能立刻做出反應。這豈不是說明,他們的這場突襲早在我們的預料之中?”
“國民黨會不會因此而警覺?雖說我認為這也是小機率的事情。他們未必能察覺到這時間上的微妙之處,察覺到了也未必會就此退兵,但依舊不可不防。”
蘇瑜眸中閃過一絲驚歎,“我懂,做戲要做全套。”
周澤遠收回目光,落在沙盤上那些藍色的小旗上,下令道:“給方誌民同志發報,紅五十五師所部交由他指揮,配合各地方部隊向西展開多路突擊。以迂迴側擊為主,不必虛張聲勢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沙盤上浙南的方向:“命令葉飛同志,以一個師的主力向北出擊。務必突破溫州。青田。麗水防線,深入浙南腹地,劍鋒直指奉化。”
他的手指又移向杭州方向:“命令王睿歐同志,以一個師的兵力,自建德出發,向杭州發起攻擊。”
“命令黃山根據地,動員不低於五千人的兵力,繞過宣城,直撲蕪湖。沿途大造聲勢。”
他頓了頓,最後補了一句:“再給閩南的陳司令員發報,行動可以開始了,但注意前期要進行保密,不要過早暴露。”
蘇瑜在筆記本上用簡練的字句記下了這些命令,然後抬起頭來,又問了一句:“淮洲那邊呢?需要他頂多長時間?”
周澤遠不假思索,便回答道:“讓他在二線陣地阻擊三十個小時,然後撤到龍游縣城,在縣城阻擊六個小時,繼續後撤。總而言之,不允許在一處陣地停留太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