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紹周率先開口道:“總座!根據目前蒐集到的情報來看,基本可以確定,正面與我們作戰的就是紅十軍團。”
“而紅七軍團應是被部署到了西線。顧長官在電文裡面多次提到,紅軍一直在找他們防線上的漏洞。似有向西進入鄱陽湖平原的企圖。”
劉志冷哼一聲,“東退西進,這紅軍可真有意思,難不成從東邊丟的地盤,還準備從西邊找補回來不成?”
徐庭瑤本來心情還挺沉重,聽到這話一下憋不住的笑了。
祝紹周卻笑不出來,解釋道:“總座,紅軍不是金軍,顧長官也不是南宋。依我看他們的目的不是盯著地盤,而是奔著南昌去的。”
聽到這話,劉志的神色也慎重了一些,“嗯!那就讓顧墨三小心防守,不要給紅軍可乘之機。只要他這邊把網扎牢了,等我們從東邊壓過來,遲早能把紅軍一”網成擒。”
徐庭瑤補充道:“除了南昌,還有金陵,還有浙江的各大城市都要加強防務。紅軍兵分多路,入我浙境。”
“如果真的被兵臨城下,我擔心校長急火攻心之下,會做出些不理智的決定。”
“我大膽猜測一番,紅軍的做法,其實不是圍魏救趙。他們就是在打政治仗,目的就是要干擾校長的判斷,繼而影響前線的作戰。紅軍就是要逼著我們犯錯,從而實現翻盤。”
由於加強過的防禦,國軍浙贛兩省大城市的留守力量,足以抵擋一般偏師的襲擊!
像南昌這樣的省會兼軍事中心,那防禦強度怕是紅軍一個主力軍團,短時間內都休想啃下來!
劉志本來想說這也太扯了,明知道紅軍是在佯攻,我們怎麼可能上當!
但一想到校長那政治優先的準則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轉而改口道:
“參謀長,你去跟顧長官以及各地駐軍溝通一下。眼下正面戰場形勢一片大好,各部務必加強警戒,以免給紅軍可乘之機。”
“紅軍那個指揮官周澤遠,是個陰險狡詐。善於玩弄人心的小狐狸,咱們必須得多加提防。最好是把紅軍擋在境外,別給他們任何作妖的機會。”
徐庭瑤贊同道:“總座高見!陳部長那麼圓滑的人,戴雨農那麼奸詐的人,都對這個周澤遠印象深刻。”
“我聽說這個年輕人幼時常年混跡於流民隊伍,後來才參了軍。這種人往往行事不擇手段,帶著股為了活下去敢於打破底線的的狠勁。”
聞聽此言,劉志雙眼微微瞪大,半句話脫口而出:“怎麼這麼像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卡住了,三人彼此之間,大眼瞪小眼。
這股風格確實是太熟悉了,劉志不說還好,這一說大家都想起來了。
在民國這場殘酷的大逃殺之中,他們憑什麼能笑到最後?
也就是在這氛圍尷尬之時,一名參謀快步走了過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咯吱聲,真是堪比天籟之音。
三人同時抬頭,目光齊齊落在門口。
一名手持電文的參謀快步走來,雙腳一併,朝三人敬了一個利落的軍禮。
“報告總座。徐長官。祝長官。南昌行營傳來訊息,紅軍於昨夜偷襲了上杭縣,此前被收編的一個雜牌團在關鍵時刻反水,導致城池陷落。目前紅軍主力過萬人,正朝長汀進發。”
作戰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