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當陳夫子看清第一句詩的瞬間,他口中的話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割斷了一樣,整個人如遭雷擊,雙腿一軟,“砰”的一聲,竟然直接癱坐在了郭禹頡的書案旁邊!
怎麼回事?!
全場的學子們徹底按捺不住了。能把山長震驚到失語,能把嚴苛的陳夫子嚇得癱倒在地,這白卷才子到底寫了什麼恐怖的東西?!
孟老夫子深吸了一大口氣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他顫抖著伸出雙手,小心翼翼。猶如捧著絕世珍寶般將那張澄心堂紙舉了起來。
他轉過身,面向全院幾百名學子,眼眶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泛紅。
隨後,一個蒼老。洪亮。帶著無盡狂熱與震撼的聲音,在崇文書院的上空,轟然炸響:
“自古逢秋悲寂寥——!”
僅僅是這開篇的第一句,就如同巨錘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是啊,千古文人皆悲秋,這是千百年來的鐵律,難道這小子也要落入俗套?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孟老夫子的聲音陡然拔高,猶如利劍劈開重重陰霾:
“我言秋日,勝春朝!!!”
轟!
全場所有人的頭皮瞬間炸開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!
這特麼是什麼立意?!竟然敢公然叫板千古文人的悲秋定式,直言這蕭瑟的秋天,比那生機勃勃的春天還要好?!
這是何等的狂妄!何等的氣魄!何等無敵的自信!
但這,還僅僅是個開始。
孟老夫子的眼角甚至溢位了激動的淚水,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那股衝破雲霄的壯志豪情,徹底嘶吼了出來:
“晴空一鶴排雲上!!!”
“便引詩情——到。碧。霄!!!”
死寂。 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。
整個崇文書院的明倫堂前,幾百名穿著錦緞的世家公子。滿腹經綸的各地才子,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失去靈魂的泥塑木雕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,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
他們的耳邊,彷彿真的看到了一隻孤傲的白鶴,撕裂了這悲涼寂寥的秋日陰霾,發出一聲清越的唳鳴,迎著燦爛的驕陽,直衝九霄雲外!
這首詩,將秋日的悲涼一掃而空,那種衝破一切束縛。將個人的凌雲壯志與廣闊天地完美融合的氣魄,簡直要把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給掀翻了!
“撲通!”
侯耀祖手中的泥金摺扇掉在了地上,他雙腿發軟,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。他臉色慘白如紙,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: “不可能......不可能的......這絕對不可能是他寫的......”
“絕世神作......這是足以光耀千古的神作啊!!!”
一個平時極有才名的學長突然跪倒在地,雙手捂著臉,絕望而又狂熱地嚎啕大哭起來:“我讀了十年的書,寫了上千首詩,今日見到此等神作,我這十年的書,算是白讀了啊!!!”
這聲哭喊,彷彿是一個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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