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夠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從那一堆堆積如山的賬冊中,精準地抽出了一沓用紅繩捆紮得嚴嚴實實的卷宗。
這沓卷宗,不僅記錄了張。侯兩家在地下賭坊押下的鉅額賭資,更詳盡地,用郭禹頡那套降維打擊的“複式記賬法”,將他們這三年來挪用國庫公款。在兩淮鹽務和工部鐵礦專案中中飽私囊的每一筆黑錢,都梳理得清清楚楚。明明白白!
借貸必相等,有借必有貸。
在郭禹頡構建的這套現代財務邏輯面前,那些古代貪官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假賬,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泥地裡畫的塗鴉,破綻百出,無所遁形!
“這幫貪官汙吏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郭禹頡將卷宗塞進袖口,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,“李大掌櫃,把總號裡剩下的二百五十名精壯護院,全部給我叫上。帶上傢伙。”
“咱們去給汪東家,撐撐場子。”
......
半個時辰後。
京城內城,戶部侍郎府門前。
汪智文帶著五十個護院,正和侍郎府的家丁們對峙著。
“張大人!你身為朝廷命官,難道想賴掉這三十萬兩的賭債不成?!”汪智文手裡揮舞著欠條,臉色鐵青。
張侍郎站在高高的臺階上,由幾十個家丁護著,滿臉不屑地冷笑:“汪智文,你休要血口噴人!本官何時欠過你的錢?分明是你汪家設局詐騙,還敢跑到本官府前撒野!來人啊,把這些刁民給我亂棍打出去!”
侍郎府的家丁們立刻揮舞著棍棒,氣勢洶洶地逼上前來。
汪家的護院雖然強悍,但畢竟人數處於劣勢,而且對方是朝廷大員的府邸,他們也不敢真的下死手,一時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。
汪智文氣得渾身發抖,他沒想到張侍郎竟然真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賴賬,甚至還倒打一耙!
就在局勢即將失控的時候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猶如平地驚雷,在長街上炸開!
緊接著,是一陣整齊劃一。宛如雷鳴般的腳步聲!
“噠!噠!噠!”
張侍郎和汪智文同時愣住了,轉頭看向長街的盡頭。
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人影,如同烏雲般席捲而來。二百五十名手持明晃晃鋼刀的精壯漢子,邁著整齊的步伐,殺氣騰騰地逼近了侍郎府。
而走在隊伍最前面的,正是那個披著白狐大氅。神色淡漠的青衫少年。
“郭......郭禹頡?!”
張侍郎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,他的瞳孔劇烈收縮,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竟然敢帶著這麼多人,拿著刀,光天化日之下包圍朝廷命官的府邸?!他瘋了嗎?!
“老弟!你可算來了!”汪智文像是看到了救星,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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