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怎麼可能? 他汪家就算有三百萬兩,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籌集到現銀啊!
“老爺......還有一件事......”護院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看了一眼張侍郎那張比死人還要難看的臉,“汪家......汪家派人送來了賬單......”
“什麼賬單?”張侍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是......是您在地下賭坊押侯少爺贏的三十萬兩賭債......”護院嚥了一口唾沫,“汪家的人說,讓您......天黑之前,連本帶利,立刻還清!否則......否則就拿著您的畫押,去御前告御狀!”
轟!
張侍郎的腦子裡,彷彿有一顆震天雷轟然炸開!
三十萬兩!那可是他大半輩子的貪墨所得,甚至還有十萬兩是挪用的公款啊!
他本以為這場大比侯耀祖必勝,這三十萬兩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可誰曾想,郭禹頡竟然橫空出世,以碾壓之勢奪得魁首!
現在,盤口崩了,汪家不僅沒倒,反而拿著賬單來逼債了!
如果這三十萬兩還不出來,汪家真的把事情鬧到御前,那他貪汙受賄。挪用公款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!到時候,不僅是他張侍郎,整個張家都要面臨滅頂之災!
“郭禹頡......你這個小畜生......你竟敢算計本官!”
張侍郎臉色慘白,劇烈地喘息著,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堂堂三品大員,竟然被一個破落戶少爺玩弄於股掌之中,逼到了這步田地!
就在張侍郎急怒攻心。不知所措的時候。
書房外,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老爺!侯尚書......侯尚書來了!”
張侍郎猛地抬起頭。
只見侯尚書披頭散髮。衣衫不整地衝了進來,那張原本保養得極好的臉上,此刻佈滿了驚恐與癲狂。
“張大人!你害苦我了啊!”
侯尚書一把揪住張侍郎的衣領,雙眼赤紅,像是一頭輸紅了眼的賭徒,“你不是說那郭禹頡是個廢物嗎?!你不是說這盤口穩賺不賠嗎?!我挪用的那十五萬兩軍餉啊!現在汪家逼債上門了,我拿什麼還?!拿什麼還啊!”
看著往日里威風八面的兩位朝廷命官,此刻卻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撕咬。
在這大宋京城的心臟地帶,一場由一個現代研究生精心設計的金融絞殺局,終於露出了它最血腥。最殘忍的獠牙。
而此時的西市,汪家總號門前,那場足以被載入大宋金融史冊的“郭氏收割”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“鄉親們,你們手裡拿的是張侍郎給的死刑宣判書,而我手裡拿的,是帶你們發財的通天路!”
郭禹頡的聲音,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薄霧,在幾萬名百姓的耳邊炸響。
他猛地將手中的銀錠砸向地面。
“砰!”
發出一聲沉重且誘人的悶響。那是真金白銀撞擊青石板的聲音,是喚醒人類最原始貪婪的鐘聲。
全場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錠滾動的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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