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那四百二十萬兩的‘郭氏息票’......”
郭禹頡抬起頭,直視著皇帝的眼睛,丟擲了第一個震撼人心的概念:
“那也僅僅只是草民用來給陛下演示的一個......‘流動性測試’而已。”
“流動性測試?”皇帝愣住了。這個辭彙,在大宋朝的詞典裡,絕對是前所未聞。
大太監劉喜也是聽得一頭霧水,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。這小子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?
郭禹頡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,他邁開步子,在寬敞的御書房裡緩緩踱步。
“陛下,大宋一年的賦稅確實高達幾千萬兩。但這些錢,都去哪兒了?”
“進了國庫,然後撥給兵部發軍餉,撥給工部修水利,撥給戶部發官員俸祿。這錢,就像是一潭死水,從左手倒進右手,不僅沒有增加,反而因為沿途官員的層層盤剝,越來越少。”
郭禹頡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皇帝,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精準地切開了大宋經濟的毒瘤。
“而在民間,那些富商巨賈。世家大族,他們的地窖裡,埋著成堆的真金白銀。那些錢,都長了綠毛,發了黴,卻無法為大宋的國力增添哪怕一絲一毫的助益。”
“陛下,您缺的不是錢。您缺的,是讓這天下所有的死錢,全部活起來的手段!”
郭禹頡的話,猶如黃鐘大呂,在御書房內迴盪。
皇帝聽得入了神。他雖然不懂什麼經濟學,但作為一國之君,他極其敏銳地抓住了郭禹頡話裡的核心。
“死錢活起來?怎麼活?”皇帝的聲音裡,竟然不知不覺帶上了一絲急切。
郭禹頡伸出修長的手指,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。
“信用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。
“什麼是信用?信用就是我汪家今天拿出一萬兩現銀,就能讓全京城的百姓,心甘情願地把四百二十萬兩白銀,存進我汪家的錢莊!”
“我給他們一張紙,承諾三個月後給他們利息。他們信我,所以那張紙,就變成了錢!”
郭禹頡看著皇帝那越來越亮的眼睛,丟擲了他真正的殺招:
“陛下,汪家的信用,終究只是商人的信用。”
“若是,這信用,換成大宋朝廷的信用呢?若是換成......陛下您的信用呢?”
轟!
皇帝的腦子裡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點燃了!
他猛地站起身,龍袍的下襬劇烈地翻滾著。他死死地盯著郭禹頡,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拉車的牯牛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皇帝的聲音有些發顫,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巨大寶庫的大門,正在向他緩緩開啟。
“大宋皇家錢莊。”
郭禹頡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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