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其中,必定有我不知道的兇險。”李卓苒在心裡暗暗思忖。
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,但她知道,得罪了那些權貴,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郭禹頡此舉,雖然痛快,但無異於是在走鋼絲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。
“小姐,您別太擔心了。”翠兒見自家小姐眉頭緊鎖,趕緊安慰道,“聽說皇上不僅沒有怪罪郭公子,還封他做了欽差,賜了免死金牌呢!”
李卓苒聞言,卻沒有絲毫的放鬆。
伴君如伴虎。皇上的恩寵,有時候比那些明槍暗箭還要致命。
“禹頡......”
李卓苒輕輕嘆了一口氣,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。
“你現在,究竟在哪裡?可還安全?”
就在這時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門外傳來了管家有些激動,又有些壓抑的聲音:“郭......郭公子派人送東西來了!”
李卓苒正在梳理青絲的手猛地一頓,那把名貴的黃楊木梳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她那雙原本如一潭死水般清冷的眼眸,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郭禹頡?
在今天這種足以載入大宋史冊。將整個京城權貴圈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刻,他沒有留在汪家慶祝,反而......派人給自己送東西來了?
李卓苒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“快!”
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,因為起得太急,身後的圓凳被帶倒在地。
她甚至來不及穿上那件禦寒的披風,便提起月白色的羅裙,快步走向房門。
“翠兒,快開門!”
丫鬟翠兒也慌了神,手忙腳亂地拉開門栓。
門外,夜風裹挾著初秋的寒意湧入。
管家站在廊簷下,手裡提著一盞氣死風燈。而在他身後,站著一個身材魁梧。滿頭大汗的漢子。
這漢子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,腰間掛著汪家護院特有的腰牌。他雙手死死地捧著一個紫檀木錦盒,那姿勢,彷彿捧著的是這世上最易碎。最珍貴的聖物。
“你......”
李卓苒看著這名護院,目光立刻被他手裡那個錦盒吸引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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