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些跳腳大罵的官員,看著那個自以為抓住了他把柄的秦相。
反而,放肆地。毫無顧忌地仰天大笑起來!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的笑聲,清朗。狂放。透著一種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絕對掌控感。
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,竟然壓過了那幾十名官員的痛罵聲。
“秦相啊秦相。”
郭禹頡止住笑聲,眼神驟然一收。
原本那慵懶淡漠的眼神,在這一瞬間,化作了兩把出鞘的寒冰利刃,直刺秦相的心底!
“你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,玩了一輩子的朝堂權謀。但在我眼裡,你的眼界,連西市街頭賣肉的屠夫都不如!”
“大膽!”
“放肆!”
官員們被郭禹頡這狂妄到極點的話語激怒了,紛紛怒吼。
郭禹頡根本不搭理他們。
他盯著秦相那張氣得發紫的老臉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你眼裡的天下,是你家地窖裡那些挖個坑埋起來。長滿了綠毛的發黴死銀!”
“你以為財富的總量是不變的,你多拿一兩,百姓就少一兩。”
“但你錯了,大錯特錯!”
郭禹頡猛地張開雙臂,那件白狐大氅在空中獵獵作響,彷彿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。
“我眼裡的天下,是流動的水,是生生不息的活錢,是足以撬動整個世界運轉的——信用!”
他猛地轉過身,不再看那群猶如井底之蛙般的官員。
而是面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帝,雙手抱拳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陛下!”
“臣剛才所說的一千萬兩,絕對不需要天下百姓額外多出一個子兒的賦稅!”
“臣,絕不逼民反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籌集?”皇帝緊緊地抓著龍椅的扶手,呼吸急促。
郭禹頡緩緩直起身子,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,最後定格在秦相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。
他故意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種玩味至極。卻又殘忍無比的挑釁。
“臣要做的,是讓那些手裡攢著海量白銀的富商。地主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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