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彷彿那些像暴雨般砸向他的惡毒嘲笑,只是深秋時節,從耳邊輕輕拂過的一陣微風,掀不起他內心湖面的半點波瀾。
他甚至還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悲憫神情。
靜靜地看著那笑得前仰後合。連眼淚都流出來的秦相。
那種眼神,就像是一個人類,在看著一隻還在為搶到了一粒發黴的米粒而沾沾自喜。卻根本不知道頭頂那隻巨大的腳掌即將踩下的可憐螻蟻。
坐在龍椅上的皇帝,此刻也露出了深深的疑惑。
他眉頭緊鎖,死死地盯著郭禹頡。
雖然郭禹頡之前的表現太過驚豔,甚至可以說是神乎其技,但這種完全違背了常理的條件,還是讓皇帝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。
他強行壓下心中那一絲因為期望落空而產生的怒意。
“郭愛卿......”
皇帝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試探,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。對奇蹟發生的急迫渴望。
“這種苛刻到極點的條件......恐怕這天下,沒人會願意掏腰包來買吧?”
“不,陛下。”
郭禹頡猛地止住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眸,在一瞬間,變得比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還要冰冷刺骨。
他緩緩轉過頭,凌厲的目光如同雷達一般,緩慢地,掃過全場每一個官員的臉龐。
那一刻。
他身上爆發出的那種屬於跨時代金融巨鱷的恐怖氣場,竟然在短暫的瞬間,硬生生地蓋過了龍椅上那位大宋天子!
蓋過了那位位極人臣。權傾朝野的秦相!
“他們不僅會買。”
郭禹頡的聲音,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。
“他們還會像瘋狗一樣,傾家蕩產地來搶購!”
“因為......”
郭禹頡緩緩舉起右手,伸出了第一根手指。
如同宣判命運的神祇。
“因為,持有這一萬兩‘大宋建設國債’的人,將獲得朝廷賜予的,三項特權!”
“第一。”
郭禹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,震耳欲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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