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席後,果然熱鬧。
趙明月先舉杯:“郭大人,久不見,今夜總該來我這席坐坐?”
郭禹頡起身拱手:“郡主盛情。郭某今日先陪未婚妻,不換席。”
蘇含玉笑著補刀:“郡主別費力了,他這人規矩寫在臉上。”
沈婉清在旁邊拍手:“我作證,寫得還是楷書。”
眾人鬨笑,場面並未僵。
接下來幾輪敬酒。邀詩。邀同遊,幾乎都朝郭禹頡來。
他每次都禮貌回應,但動作始終一致:
先看李卓苒,先問她需不需要添茶,先把熱菜轉到她手邊。
外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有人低聲議論:“這也太明顯了。”
另一人回:“明顯才叫態度。”
席間有位公子故意起鬨:“郭兄,男人在外總該給自己留點餘地。”
郭禹頡放下酒杯,語氣很平:“餘地是留給原則,不是留給曖昧。”
“那你這原則也太死。”
“死一點,才不傷人。”
這話把那人堵得啞口。
李卓苒一直沒搶話,只在關鍵時刻輕輕接了一句:“他不是死,是穩。”
郭禹頡偏頭看她,眼裡笑意一閃而過。
宴至中段,樓下忽起絲竹,主人提議並肩觀舞。
數位貴女順勢邀請,話說得都很體面。
郭禹頡照例婉拒,轉身卻對李卓苒伸手示意:“你若想看,我陪你過去。”
這邀請不越禮,也足夠讓滿廳人看明白他的態度。
李卓苒站起,與他並肩到欄邊看了半闕就回席,沒有任何越矩舉動,卻讓所有人看懂:
他不是不近人情,他只是把位置留給了誰。
宴散後,夜風很涼。
兩人從側門出,福叔翠兒跟在後面。
郭禹頡先問:“今日你會不會不舒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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