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仍沒越線,只把聲音提了一點:“那我明日再說一遍,近一點,但守禮。”
等人都散了,李卓苒自己慢慢走回內院。臺階邊新鋪的防滑墊踩上去軟軟的,果然穩。她低頭看了一眼,心裡那點懸著的弦也跟著落下。
青禾端來一碗熱牛乳,面上浮著薄薄奶皮。李卓苒喝了一口,忽然輕聲道:“今天他離得遠,我反而更安心。”
“姑娘是懂他的。”青禾笑。
她沒再說話,只把團扇上的裂紋慢慢撫平。守禮不是冷著不動,而是兩個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,什麼時候該停步。這個分寸,他們今晚又學會了一點。
京城最會長腳的東西,不是馬,是訊息。
試禮剛過兩日,街頭巷尾就開始傳“郭李兩家將於近期大婚”。版本一天三變,甚至連吉時都有人編出來。
福叔一早就收了七封探口信,嘆道:“這還沒官宣,倒先熱鬧成這樣。”
李父放下茶盞:“越熱鬧,越要穩。”
當日午後,兩家在郭府前廳臨時碰頭,先把對外說法對齊:
“婚事已定向,禮程在走,吉日未宣。”
“未經兩府同告,一律不作數。”
這八個字很快傳到外頭,壓住了第一波亂猜。
可緊接著又有新試探。
一位舊識借賀禮名義登門,笑問:“郭大人,日子到底幾時?我們也好先備厚禮。”
郭禹頡回得客氣:“厚禮不必。吉日一旦確定,自會同告。”
“聽說你們想提早辦?”
“聽說不作數。”
“那總有個大概吧?”
郭禹頡看著對方,語氣仍平,卻把門關死:“婚期可議,心意不改。其餘不勞諸位代排。”
這句話當天就被傳開。
有人說他“口風緊”,也有人說他“太會護盤”。
李卓苒聽到後,只淡淡一笑:“他說得很好。”
傍晚,兩人在李府前廳見面。
李卓苒先問:“你今天又當眾說那句了?”
“哪句?”
“婚期可議,心意不改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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