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的聲音聽上去平穩,只有丹朱知道她這個主子是用盡多少力氣才將恨意壓下去。
丹朱老實地將王管家領進來,停駐在屏風之外。
“六小姐”王管家撲通一聲跪下,以頭觸地,聲音發顫,“老奴該死!老奴管教無方,竟讓這等豬油蒙了心的腌臢東西驚擾了小姐!老奴罪該萬死!”
李清宜靜靜地聽著他廢話,順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緣分,這張臉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。
以前卑微膽小的神色早就散去,如今眉目如畫,自信張揚,還有那種恨不能滅掉一切的瘋狂,是最讓她滿意的地方。
王管家趴在地上,聞著房內淡淡的血腥氣,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李清宜叫他起,心裡有些忐忑。
這六小姐好似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良久,李清宜才開口,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:
“王管家,一個不知死活的護衛罷了,怎能怪到你頭上?只是我受驚不小,此事關乎我的清譽,更關乎府裡的顏面,對外的說法,還是要有。”
沒有驚慌失措,懦弱哭訴,只平靜冷漠地點出王府顏面最重要,六小姐真的不一樣了,王管家一邊這麼想著,一邊趕緊應道:
“是,六小姐放心,這樣敢偷主子東西的下人打死活該,老奴一定讓人將他屍體扔到亂葬崗餵狗,府內其他下人也會管束起來,斷不會讓半點風言風語汙了小姐清譽。”
這個王管家屬牆頭草的,還會兩邊討好,而且對任何事都會甩鍋。
李清宜不信他不清楚張路之前什麼心思,現在把話說這麼漂亮,還把她當沒腦子的貨哄呢!
想到這裡,李清宜勾了勾唇:“張路死前要告訴我一個秘密,可惜......”
王管家心口立馬提起,忙緊著問:“他交代了什麼?”
李清宜有點遺憾地搖搖頭:“可惜他還沒說出來,人就死了,說來說去還是我那把匕首插得太深。”
王管家提起的心這才放下,真怕那個張路把如何進入內院的事交代出來,到時候牽連到他身上。
可李清宜接下來的話卻帶著滿滿的威脅:“不過張路死了,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王管家剛放下的心又要提起:“六小姐,這話何意?”
李清宜卻沒再繼續說下去,只淡淡道:“我累了,王管家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老奴告退,小姐好生歇息。”王管家不敢再待下去,心裡七上八下地快速往門口走。
看著被她稍微一嚇,就急吼吼退下去的身影,李清宜笑了。
“不過是書裡的紙片人,我還治不了你們?”
原身戀愛腦,宋修言不願接受婚約,這些統統跟她沒關係,她只明確一點,她被迫穿進書裡,絕不可能接受女配原定的悽慘結局。
大不了拉著大家一起死,真想像一刀解決張路一樣,首接殺了宋修言。
可惜,那樣帶來的麻煩,暫時還離不開這個世界的李清宜沒辦法解決,只能一步一步來。
不過很快他們也會發現,現在的李清宜會是他們最精準的報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