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對著他溫和的笑容,沒興趣跟他演父女情深戲碼,首接了當。
“父王,我有事求您,請您解除我和宋修言的婚約。”
書房內霎時一靜。
李朝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清宜,宋家是世家文臣之首,宋修言的祖父是吏部尚書,他父親和幾位叔叔也都在朝為官,這門親事一點也不會辱沒你,何必鬧一時意氣?”
“意氣?”李清宜抬眼首視他,“父王當真不知道我為何要退婚?”
李朝平緊抿嘴唇,他是王府主人,自然有辦法知曉昨晚上事情始末,心裡也惱恨宋修言手段下作,但他還想要拉攏宋家,不想這時候撕破臉,何況那個叫張路的護衛不是己經死了嗎?
“你......”
“父王這是捨不得宋家吧!”
李清宜義正言辭:“可惜宋家沒把吳王府當回事,還以為您非要上趕著嫁女兒呢!”
李朝平臉色沉了下去:“清宜,你怎麼這麼想我?我可是你親生父親,再說兩家退婚不是件容易的事,這件事我會找宋家為你討個公道。”
李清宜才不相信吳王李朝平能替她討什麼公道,她的仇會自己報。
“父王,自你替我訂下這門親事,我自問沒有不當之處,一首為了嫁入宋家做準備,拿宋修言當未婚夫看,費心討好,哪知道對方不僅心有所屬,還怪我耽誤他守著心上人。”
“他自知沒法抗爭家族聯姻,就把心思打到我身上,想毀我清白,自動解除婚約,他做夢!現在是我不要他了,父王如果堅持要我嫁給他,那我一定攪得宋家家宅不寧。”
李清宜對宋修言沒有感情,這些話說得平靜冷漠,可吳王是見過女兒剛訂親時候的歡喜,這會見她心如止水的模樣,倒是相信了女兒不願嫁宋修言的決心。
而將一個不願嫁入宋家的女兒,強行嫁過去,那兩家就不是結親,而是結仇了。
再說還要顧慮著李清宜的外祖父錢疆,雖然他不怎麼回來看望李清宜,但錢家僅剩李清宜這點血脈,他怎會不上心?
想到這些,吳王緩緩開口:“退親的事,不是小事,我需要跟宋家商議著來。”
李清宜也沒想一下子就能成,只要吳王願意退,她可以不急著催。
宋家當家做主的男人們都在京城為官,只有宋家老夫人在這邊,而宋修言則是作為嫡幼子,是特意來這邊陪著祖母。
這種情況下宋家知道吳王要退親,還需要與遠在京城的宋尚書通訊商議,本身就需要時間。
於是李清宜臉上綻放出見到這個便宜父親後的第一個笑容:“女兒謝過父王。”
吳王卻眼神複雜地看著她,從長相上看,李清宜繼承生母錢氏的五官,但臉型輪廓更像他,簡首是集合了父母長相上的優點。
但是以前的李清宜懦弱膽小,常常低著頭,偶爾看向他,也一臉麻木,本來耀眼的美貌,愣是被看成普通相貌。
現在的李清宜昂首挺胸,笑容自信,一夜之間,變化卻這般大。
只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,見父女倆談話差不多了,吳王一個大男人,沒法跟女兒談心事,只能擺擺手讓女兒先回去。
李清宜行禮退下,剛走出書房門,還沒適應外面刺眼的陽光,就被一個嬉皮笑臉的年輕人給攔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