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聽著外面行禮請安的聲音,心裡想著,太王妃這是深怕她作妖啊!
不得不說,太王妃比李伯澤那貨要了解她得多,畢竟李伯澤就沒跟現在的李清宜接觸過。
原本幾十個燕州來的護衛剛到,就被莊上管事告知,六小姐一首病著,不見客。
哪知對方護衛長方石不慌不忙,稱王府派了嬤嬤和府醫,既然六小姐病了,那就讓府醫好生瞧瞧,這樣他們回去也好交差。
他說的嬤嬤是內院有頭臉的管事嬤嬤,姓王,人稱王媽媽,是太王妃身邊得用的人。
還有兩個拎著藥箱的府醫,都是這些年給王府主子們看診的大夫,信得過。
莊上管事一聽這話,原本那張憨厚中帶著點愁苦的臉,瞬間綻放出光彩,嘴裡唸叨著:“太好了,我們也正愁沒有好大夫呢!”
正好看到王媽媽也己經下了馬車,莊上管事趕忙迎上去。
“原來是王媽媽來了,你快請進,這些日子我都愁死了,六小姐一首病著不見好,莊上又都是下人,也沒人能給拿個主意。”
“六小姐到底怎麼病成這樣的?”王媽媽一邊往裡走,一邊敏銳地問。
管事引著他們往內院走,不住地嘆氣:
“王媽媽有所不知,自打老王爺去了,六小姐悲痛欲絕,身體一首不大爽利,加上她不顧勸阻,執意要回府送老王爺一程,可剛出莊子人就昏倒了,大夫說是風寒,這一病就......就一首沒起來身。”
王媽媽腳步不停,眼神卻銳利地掃過院子。
莊子收拾得還算齊整,但透著一股冷清,下人們走動也輕手輕腳,倒真有幾分主家病重的氛圍。
她心裡信了幾分,嘴上卻道:“竟病得這般重?怎不早報回府裡?太王妃和王爺不知多擔心。”
“是六小姐不讓說,府上為老王爺的事己經忙成那樣了,她不想給府上添麻煩。”
管事一臉懊惱:“也請過附近郎中瞧了,吃了藥總不見大好。六小姐又怕回府上,過了病氣給府裡太王妃,就決定暫時不回去。”
說話間,己到了李清宜住的院子。
一進屋子,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,窗戶關著,光線有些暗。
李清宜半靠在床頭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臉色蒼白得沒什麼血色,嘴唇也有些乾裂,頭髮只是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貼在汗溼的額角,眼睛半闔著,聽到動靜,才費力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王媽媽來了......”她聲音細弱,氣若游絲,說了幾個字就輕輕咳嗽起來,旁邊一個丫鬟連忙上前給她撫背順氣。
王媽媽是見慣了後宅手段的老人,心裡那點疑慮還沒全消。
她上前幾步,行了禮,仔細打量著李清宜的氣色,嘴裡說著關切的話:
“六小姐,怎病成這樣了?太王妃日日惦記,王爺也掛心得很,特命老奴帶了府裡最好的大夫來給姑娘瞧瞧,還有些補品衣料,給姑娘寬心。”
李清宜虛弱地搖搖頭,眼神黯淡:“勞祖母和大哥惦記......是清宜不孝,自己身子不爭氣......”說著,眼眶就紅了,偏過頭去,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。
王媽媽使了個眼色,跟著來的兩位府醫會意,上前行禮:“六小姐,容我等為您請脈。”
李清宜似乎想拒絕,抬了抬手又無力地垂下,只低低嗯了一聲。
一位府醫上前,隔著絲帕,仔細搭上李清宜的手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