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殘兵,為首的叫袁志,他也知道燕州吳王換人了,還是個女子。
但他是戰場軍人,為人更實際,只要有援軍來就滿意,管他誰做吳王。
李清宜叫他說一下現在的情況。
袁志低頭稟報,韓家這次出動兩萬人左右,因為跟著韓延的三萬大軍是精銳,最終沒能回去,所以現在的兩萬人沒那麼兇猛,才暫時被城牆擋住。
聽說李清宜她們有威力無邊的火藥,袁志迫不及待地希望能用在這裡。
李清宜當然要用,那玩意就是在關鍵時刻使用。
但北關鎮就這麼點人卻擋住兩萬人馬,簡首太勵志了,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。
她站在牆頭,懷疑地看向韓伯安的營寨。
柵欄扎得倉促,有幾根還是歪的,寨門上的白幡被煙燻得發灰,在風裡有氣無力地翻卷。
“韓伯安不是來報仇的。”李清宜忽然開口。
周虎一愣。
“他是來立威的。韓延死了,常山那邊不服他的大有人在,他要打一場勝仗回去,哪怕是小勝,他也能跟族人交代。”
跟著一起來的裴騫己經將韓伯安在常山的情況摸清楚,這會跟李清宜稟報。
“主上猜的不錯,這韓伯安是常山的少將軍,走到哪裡都有人彎腰。他父親死了,他成了韓家的當家人,可那些跟隨過韓延的將領們突然站出來挑他毛病,懷疑他的能力。”
“主上在燕州的戰績傳遍北方大小城鎮,他們不可能不知道,可即使知道也必須要來走一趟,否則他沒法在常山立足。”
既然對方不是要死要活的,李清宜也不是非要弄死對方,畢竟常山新換上的當家人也不瞭解,還不如留著韓伯安當常山的主,但前提要讓對方知道她的厲害。
當天夜裡,韓伯安的營寨突然被幾聲雷霆炸響給驚得人仰馬翻。
韓伯安本就沒敢休息,當即猛地站起來,油燈被衣袖帶翻,火苗舔上桌布,騰地燒起來。他顧不上撲火,抓起劍就往外衝。
帳簾掀開的瞬間,他看見了一片紅色。
李清宜站在寨子中央。
周圍是亂竄計程車兵,是燃燒的帳篷,是馬的嘶鳴和人的慘叫。
可她站得很穩,火光照在她臉上,把那雙眼睛映得發亮。
但不是興奮,不是殺意,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。
她身後,周虎的武川軍己經控制了寨門。
多年的驕傲讓韓伯安說不出求饒的話,但現在的景象也讓他明白,跟李清宜對上,想勝是不可能的。
而李清宜更是乾脆利落給他兩個選擇。
“第一,我給你留五千人自保用,你帶著你的人回常山,從此常山再不來犯燕州,並且歸還我父王的屍身。”
“第二,你和你的人今晚全部死在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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