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還挺好奇,京城那位喜歡作壁上觀的皇帝,能給她一個什麼封號,於是給了點面子開口:“哦,什麼封號?”
“陛下封您為燕國夫人。”周文淵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燕國夫人?逗人玩呢?
李清宜實在忍不住,被這個荒謬的封號逗笑了。
實話說,這封號聽上去還有點耳熟,好像跟宮裡哪個妃子的孃家姐妹,是一樣的稱呼。
李清宜的笑聲聽上去明顯不是愉悅,周文淵渾身不自在,如坐針氈。
等李清宜終於止住笑聲,散漫地站起身來,走到周文淵面前:“周大人,你回去告訴陛下。”
她比周文淵矮半個頭,但周文淵卻感覺自己彷彿在仰視她。
“燕州是李家祖輩辛辛苦苦打下來的,不是我偷來的,也不是朝廷賞賜的,我不需要誰來冊封。至於稱臣......”
她輕輕拍了拍周文淵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卻讓周文淵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。
“等陛下能管好京城那一攤子事,再來跟我談。”
周文淵不敢隨意大小聲,生怕命都折在燕州,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了。
走的時候,他的臉色蒼白難看,聖旨在袖子裡揣得皺巴巴的,彷彿他此刻混亂不堪的內心。
他騎在馬上,緩緩前行,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燕州城的城門。
那一刻,他忽然覺得,新帝太自以為是了,他小瞧了女子之身的吳王,將來也許會後悔。
李清宜沒空管人離開,因為她聽說太王妃清醒過來了。
老人家剛醒就想見她,李清宜打從心裡不想過去。
就衝這老人家之前的種種表現,用腳趾頭想,都知道會說些什麼話。
但王府內外都盯著她這個吳王,這個時候還是不給人留下話柄的好。
思索片刻,她還是放下手頭上的事,起身朝著太王妃的寢房走去。
剛踏入寢房,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,混著房間裡陳舊傢俱散發的沉悶氣息,讓人心裡莫名發堵。
太王妃半倚在床頭,面色蒼白如紙,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,看起來病得依舊嚴重。
但那眼神,卻如兩把鋒利的匕首,透著歷經世事的犀利與不滿,首首地刺向李清宜,彷彿要將她看穿。
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,那弧度裡滿是輕蔑與質疑:
“哼,瞧瞧你現在,威風得很吶。一個女子,不安分守己,學那男兒爭權奪利,成何體統!自古以來,哪有女子稱王的道理?你這般做法,就不怕遭天譴,讓李家蒙羞,到時候九泉之下,你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?”
還真是自己找虐受,李清宜這一刻無比後悔當初讓大夫醫治太王妃。
本來就病得還剩一口氣,讓她就那麼去了不好嗎?非要救治。
思來想去,李清宜總結出當時的心理,應該是剛當上吳王,不想第一件事就給祖母磕頭哭靈。
!氣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