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其妙在城門口打了一架的李清宜，坐在馬車裡繼續往軍營去，心裡倒沒什麼起伏。
打打殺殺這種事，她早就習慣了。
日子過著過著，刀口舔血就成了日常，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
甚至覺得那對兄妹還挺有意思，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，偶爾來這麼一下，權當解悶。
但解悶歸解悶，氣還是有點不順。
她想起淮王這個人凡事不明著來，只會給她添堵，心裡的火苗子就又竄上來了。
“何三。”她掀開車簾子，衝外面騎馬的何三喊了一聲。
何三策馬靠過來，彎下腰聽吩咐。
“你說，我要是首接把淮王這三個兒女全殺了，會怎樣？”
何三愣了一下，他跟著李清宜久了，知道這位說話從來不是開玩笑，她就是真在琢磨這個事。
“那淮王也不會跟您硬碰。”他答得老實。
李清宜想了想，既然淮王那人不敢打，那人殺了也就殺了。
可何三看她那副認真琢磨的樣子，心裡就有點發虛。
他嘗試著開口，聲音都比平時輕了幾分：“主上，說話算話也是一項好品德。”
李清宜挑了下眉毛，那表情與其說是不高興，不如說是覺得好笑。
好品德？她一個親手送兄長上路、在靈堂上當著滿堂賓客面殺人的吳王，要那玩意兒幹嘛？能當飯吃還是能擋刀子？
“那不如這樣吧。”
她換了個思路，興致勃勃的問道：“在他們回去的半路上設伏截殺，反正也沒人知道是我做的。我就只想殺那兄妹倆，小的那個可以留著，你覺得呢？”
何三沉默了，其實是人有些傻眼了。
主子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？
這性格咋就越來越詭異了呢，以前好歹還找個由頭才動手，現在倒是好，殺個人跟點菜似的，這個殺了，那個留著，還挑挑揀揀的。
何三忽然很想裴騫，非常想，這種時刻，需要有另一個人跟他一起承受。
他下意識地往前頭看了看，去軍營的路怎麼越走越長，還沒到呢。
軍營裡，正在督練的裴騫沒來由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不用猜。
這噴嚏他太熟了，一打就知道是何三在唸叨他。
至於為什麼知道，說實話他也不想要知道。
奈何這麼久以來，規律太明顯了，每次噴嚏之後不出半天，何三那張愁苦的臉就會出現在他面前，帶來讓他也跟著發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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