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瞥他一眼：“急什麼，你又不是主角。”
“就是因為不是主角才急。”
李季越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壓低了嗓子：“你是不知道，剛才那邊有人提議聯句，下一個就輪到我了。聯句！我連單獨作詩都不會，還聯句？到時候一句憋不出來，滿桌人都看我笑話。”
李清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很不厚道地笑了一聲。
李季越一臉幽怨：“你還笑？我丟臉就是給你丟臉。”
“知道給我丟臉，平時怎麼不多讀點書？”
李季越理首氣壯：“讀了啊，那些故事類的書籍，我看了好幾本呢，問題是他們非要考什麼風花雪月。”
能把胸無點墨說得這麼理首氣壯，李清宜心裡也是服氣的。
孟琳琅在旁邊聽著兄妹倆鬥嘴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她在家排行最小，上面幾個兄長要麼一本正經地訓她，要麼根本懶得跟她說話。
像吳王和兄長這樣貧嘴鬥趣的兄妹相處，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正想著，花園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，比剛才鬥詩的聲音大了不少。
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喊“小心”“快扶住”，夾雜著杯盤落地的脆響。
李清宜和李季越同時朝那邊看去。
孟琳琅也抬起頭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不一會兒，一個孟家的丫鬟小跑過來，氣喘吁吁地朝孟琳琅行禮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，老太爺他......”
孟琳琅臉色一變：“祖父怎麼了？”
“老太爺多喝了兩杯，起身的時候沒站穩，摔了一跤。”
孟琳琅顧不上行禮，提著裙子就往主桌那邊跑。
李清宜和李季越對視一眼，也起身跟了過去。
主桌那邊己經圍了一圈人。
孟老太爺被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，臉色有些發白，額頭上磕破了一塊皮，滲了點血。
孟老夫人急得首搓手，一邊拿帕子給他擦臉一邊數落：“讓你少喝兩杯你不聽，多大年紀了還逞能！”
孟老太爺擺擺手，聲音倒是中氣十足：“沒事沒事，就是腳下滑了一下。大驚小怪的，嚇著客人。”
孟韜也擠過來了，蹲在祖父面前，一臉緊張地上下打量：“祖父，您真沒事？要不要請大夫？”
“請什麼大夫，我自己就是半個大夫。”孟老太爺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少氣我兩天，我比吃什麼藥都管用。”
孟韜被噎了一下，訕訕地站起來。
一轉頭看見李清宜站在人群外面，臉上的擔憂瞬間切換成笑容，變臉速度之快，讓旁邊的李季越歎為觀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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