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這回就隨本王回燕州吧？繼續在王府當差，比你窩在這小地方強。”
刁雍愣了半拍。
然後眼眶刷地紅了，不是裝的，是真激動。
回燕州意味著什麼？翻身！
他在安山縣當縣尉當了七八年，財也斂得夠多了，正該回去炫耀了。
現在吳王親自開口要帶他回燕州，這是一步登天！
他撲通跪下去，聲音都在抖：“殿下！您真的願意調下官回去？下官願為殿下肝腦塗地！”
李清宜低頭看著他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自然願意，本王覺得你早該回去了。”
她迅速抬起手，腕上的箭弩從袖口滑出來，箭頭的冷光閃了一下。
“只要你還有命在。”
嘣。
弓弦彈動，箭扎進刁雍的胸口。
刁雍還沉浸在將要回燕州城的喜悅裡，根本沒反應過來，當然沒法躲。
等疼痛傳來，他只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多出來的那支箭，又抬頭看了看李清宜，嘴巴張開，想說點什麼。
可能是問為什麼，可能是求饒，可能只是一聲慘叫。
但什麼都沒來得及。
呂老頭的毒就是這麼霸道，只見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來，眼珠子往外凸，嘴唇眨眼間變成黑紫色，從嘴角往整張臉蔓延。
最後喉嚨裡擠出嗬嗬兩聲，倒下去的時候臉先著地，咚的一聲悶響，就再也沒見人動過。
在楚振祥那兒沒看著的毒發全過程，在刁雍身上補了個完整的。
李清宜低頭看著，微微點頭。
回去得給呂老頭多撥幾間藥房。
縣令孟桓趴在地上。
整個人貼緊了地磚，額頭抵著磚縫，官袍篩糠似的抖，牙關磕得噠噠噠響，嘴唇一張一合，一個字也湊不完整。
“下……下官……不不不……”
李清宜轉過身。
箭弩從刁雍身上移開，對準了他的腦門。
孟桓的冷汗順著鼻樑淌下來，明顯怕到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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