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剛從淮王那兒狠狠薅了一大筆羊毛,再加上之前抄了一堆跟她對著幹的世家,銀錢糧食堆得倉庫都快裝不下了,現在闊氣得很。
接下來亂世紛爭,她手裡頭有錢有糧有兵有炸藥,當個燕州土皇帝半點兒不慌。
這幾日她天天往呂大夫那兒跑,變著法兒催他趕製傷藥救命藥,連帶著那些偏門的迷藥、麻藥、毒藥也得備足,說不準哪天就能用上。
可憐呂大夫一大把年紀了,天天蹲在藥房裡搗藥熬湯,熬得臉色發白,眼底下青得跟被揍了似的,看誰都帶著一股子怨氣,說話都帶著藥渣子味兒。
李清宜也沒虧待他,吃穿用度全給最好的,只要他開口說缺哪味珍稀藥材,第二天保準送到他房門口。
但呂大夫卻覺得凡事都有代價的,吳王府每一項好處都不是那麼好拿的?搞不好哪天他這把老骨頭就得累死在藥罐子跟前。
眼瞅著呂大夫開始磨洋工,搗藥都慢半拍,李清宜立馬加籌碼,輕飄飄地扔出來一句話:
“方姨娘無兒無女,父王走了這麼久,按說早就該改嫁了。只要她自己提出來,想嫁誰,本王都不攔著。”
這話剛落地,呂大夫眼珠子“唰”一下就瞪圓了,剛才還耷拉著的肩膀立馬挺起來,那點萎靡勁兒瞬間沒影了,也不顧男女大防,伸手抓著李清宜的袖子確認:
“真的?你可別騙我!你是吳王,金口玉言,說話得算話!”
問完又自己點頭:“對,吳王說話哪能不算數!”
他愣了會兒,自己捂著嘴偷樂,樂著樂著突然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猛地站起身來:“壞了!我昨兒曬在院子裡那批藥材還沒收!那玩意曬過了頭走藥性,我得趕緊去!”
話音剛落,人己經快步衝出門去,比年輕小夥子跑得還快,轉頭就繼續悶頭打黑工去了。
跟在李清宜身邊的丹朱,平時性子穩,這會也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湊過去小聲問:
“主上,這呂老頭居然對方姨娘有意思啊?我之前一點都沒看出來。”
李清宜挑了挑眉,笑著道:“別小瞧黃昏戀的勁兒,尤其是呂老頭這種一輩子沒成過親的,這下動力足了,幹起活來比驢還勤快。”
其實也不是李清宜催得緊,冷兵器時代打仗,哪有不流血的?多備一些藥,到時候就能多救幾條人命。
她本來不想摻和天下紛爭,可燕州是北方最肥的一塊地盤,誰都眼饞,她必須攥夠了自保的本錢,才能守住這一畝三分地。
京城那邊局勢一天比一天緊張,燕州這邊也立馬繃緊了弦,城門加了人手,往來行人挨個盤查,連城牆上的守城弩都重新除錯了一遍。
從上到下,不管是當官的還是老百姓,都能聞出來,暴風雨就要來了,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緊張味兒。
這關口,李少棋突然求見李清宜。
說起這個五哥,也就是李清音的親哥哥,李清宜向來跟他沒多少話。
上次宴會上鬧出人命之後,李清宜更是首接把趙姨娘娘仨拋到後腦了,連提都沒提過。
這會聽說他主動求見,李清宜還挺好奇,不知道他會說什麼。
畢竟像李清音那麼蠢的,確實不多見。
李少棋規規矩矩行了禮,抬頭說出了來意。
趙姨娘身子垮了,一首調養不好,李清音的婚事又出了這檔子事,在燕州根本沒法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