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話說,抄傢什麼的,幹起來真爽,因為來錢快啊!
任家人得到信,當即就慌得不行,任老太爺差點一口氣沒喘勻就過去。
幸好任家少當家趕了回來,人都不等第二天,就上門請罪來了。
來的任家的少東家叫任成陽,任家主枝子嗣單薄,就剩任老太爺和任成陽這祖孫倆。
任成陽自從十三歲起就走南闖北,打理家中產業。
這會一進王府客廳就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冰涼的青磚地上,朗聲謝罪。
說自己前些日子去南邊檢視新買的千畝良田,順道整理那邊的糧鋪,走得急,沒來得及給家裡交代清楚事務。
年過七十、眼神昏花的祖父當家主事,老人家被底下貪心的管事攛掇,才辦了這糊塗錯事,求吳王殿下開恩饒過這一回。
看著是在請罪,不過跪首的身體和不卑不亢的眼神,讓李清宜不由得側目。
她本來都做好了殺一儆百的打算,正好拿頂風作案的任家開刀,殺雞儆猴,看往後燕州還有哪個富商敢趁亂鬨抬物價坑害百姓。
可一瞧這跪在地上的任成陽,她倒是愣住了。
明明是二十歲成年男子,卻長著一張白白嫩嫩的娃娃臉,特別可愛,很像現代那些男團裡的小男生。
看得人手心癢癢的,想揉他臉。
不過現在好像不合適。
人嘛,對著長得討喜乖巧的人,總歸會多幾分耐心。
“你祖父倒也不糊塗,錢都送到王府來了。”
聽到李清宜這麼說,任成陽忙認錯:“殿下,任家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都道自古打仗,都是糧草先行,殿下以後如果有需要,任家定會竭盡全力為殿下籌備軍糧。”
李清宜來了點興趣:“任家除了燕州還有哪裡的產業?”
任成陽如數家珍地介紹:“回殿下的話,任家在幽州、定州都有千頃良田,此外任家糧鋪有自己的商路,能夠及時從南方運來糧食,甚至西南的巴蜀也能收到糧食。”
李清宜愣住了,商人都這麼厲害的嗎?
“世道變亂了,也不影響你們收糧嗎?”
任成陽:“不管是什麼世道,運糧隊都會遇到危險,只是更難一些而己。”
李清宜說不出來話了,她偏愛何三那樣的武將,能打能殺,首來首往。
但聽到一個家大業大的糧商少東家,在亂世中依然能做生意,她以前真是小瞧人了。
紙片人也是人,本事有的是。
長得討喜,說話還這麼懂事通透,往後籌備軍糧也能用得上人家,李清宜自然就鬆了口,暫時放過了任家。
最後只罰他們把高價賣出去的糧食價差補給百姓,再捐出五百石上好的糙米充作軍糧,算是給全燕州的富商一個教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