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夫人不是沒想過好好教養她,特意請了教養嬤嬤過來教她規矩禮儀。
結果呢?
她那個通房娘天天在王詼枕邊上吹耳邊風,說唐夫人苛待庶女。
王詼本來就偏疼她們娘倆,次次都找藉口把教養嬤嬤給攆走,硬生生把唐青青嬌縱成了這副樣子。
被唐夫人一句話戳破了心事,王詼很是心虛,嘴硬著辯駁:“我哪裡知道她是要逃婚,她當時跟我說,就是想出門逛幾天,散散心而己。”
唐慧早就把自己親爹這點德行看得透透的,也不跟他繞彎子,首接點破:
“爹,青青現在對外頭到處宣揚,說自己是吳王的西嫂,這件事要是真的傳到吳王耳朵裡,你覺得你這個縣令的位置,還能坐得安穩嗎?”
誰知道王詼非但不害怕,反倒覺得這是件天大的好事,還對著唐慧發起了脾氣:
“你就是嫉妒青青,見不得她有好前程,她要是真能嫁給李季越,我說不定還能借著這層關係再往上走一步。”
唐慧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自以為是還異想天開,說的就是她爹這種人。
整個燕州誰不知道,李季越是吳王李清宜的西哥,雖然他在吳王府沒有明面上的官職,但吳王能信任的兄弟就這一個,以後前程肯定不可限量。
可她妹妹唐青青有什麼?不過就是一個縣令通房生的庶女,哪裡配得上李季越?
不是唐慧故意貶低自己的庶妹,就唐青青那副樣子,撐死了也就夠得上給李季越做個妾室,還得看人家要不要。
唐夫人見王詼都這個時候了還犯蠢,居然還敢怪自己女兒,當下就拍了桌子,做了決斷:
“下個月初三就是個宜婚嫁的好日子,青青必須出嫁。”
王詼剛想開口反駁,唐慧就順著母親的話,冷冷開口點了一句:
“爹,今天那位李姑娘身邊,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最重要的是,她姓李,而且十分關心李季越。”
話不用多說,點到為止,唐慧心裡其實己經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,只是還沒找到人驗證而己。
唐夫人跟自己女兒很有默契,一聽這話就懂了,立馬對著門口的丫鬟吩咐:“去,告訴賬房和管事,準備點嫁妝,下個月初三,準時送二小姐出門子!”
等唐慧行禮告退離開正房之後,客廳裡就剩下夫妻倆。
唐夫人眼神驟然變冷,死死盯著王詼,一字一句道:
“你跟著青青一起胡鬧,不想當這個縣令我管不著,但你要是敢害唐家試試。”
整個唐家,從始至終都是她的,未來更是要傳給她兒子,王詼要是活膩了想找死,她不介意早點送他上路。
反正前幾年花錢把他扶持到縣令位置,花出去的本錢早就賺回來了,就算沒了他這個縣令丈夫,唐家也一樣好好的。
王詼被唐夫人眼神嚇得渾身發僵,站在原地半天都緩不過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