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一邊假裝看比武,一邊用餘光掃著主位席上的楚振祥。
希望這人全副身心都在這個馬場上,別突然想起還在楚家的李季越。
就在這時候,擂臺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一個身材矮小的侏儒,趁著所有人都在混戰的工夫,悄無聲息地鑽到了擂臺中央,雙手一揚,從袖子裡甩出兩條帶著鐵鉤的鎖鏈,一左一右勾住了兩個壯漢的脖子。
只見他猛地一拽,那兩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倒在地。
侏儒手上再一甩,兩具沉重的身軀便橫著飛出了擂臺,重重砸在地上。
等眾人定睛看去,那兩個壯漢的脖子上己經被鐵鉤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,鮮血汩汩地往外冒,染紅了大半衣襟,看樣子快不行了。
擂臺下的喧鬧聲瞬間凝固了一瞬,緊接著譁然西起。
這是比武開始以來頭一回鬧出人命,而且還是一口氣死了兩個。
比武招親說到底也是一樁喜事,哪有在喜事上見血的道理?
不過話說回來,楚家公佈的比武規則裡,好像還真沒有不準使用兵器這一條。
規則說得含糊其辭,只講了怎麼晉級怎麼淘汰,對兵器和出手輕重一概不提,潛臺詞很明白,只要上了這個擂臺,生死不論,各憑本事,死了活該。
李清宜忍不住又瞟了楚振祥一眼。
那位楚老爺端坐著,看到死人的情況,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他不在意,可擂臺上那些比武的人卻在意。
原本不少人報名參加,心裡打的算盤就是,贏了白撿一個有錢老丈人和嬌滴滴的妻子,輸了也無所謂,好歹能吃一頓流水席,交幾個江湖朋友,也不算白來。
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,擂臺上是真會死人的。
流水席再香,也得有命去吃才行,脖子都被鐵鉤子豁開了,還惦記什麼紅燒肘子。
一些有自知之明的、武功本來就不算出挑的人,互相看了看,沉默了幾息的工夫,便默默地轉身從擂臺邊緣自己跳了下去。
主動認輸不丟人,丟人的是死在上面,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下去。
何三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李清宜身邊,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,示意她往擂臺東北角看。
李清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眉頭微微一挑,那個蒙面騎馬人也上場了。
還是那身裝扮,裹得嚴嚴實實,特別好認。
一上去就對上剛才殺人的侏儒,那把槍依然背在身上,根本沒來得及現身,蒙面人幾個來回就把侏儒一腳踢下臺。
好身手!
可贊完之後,她忽然想到一個不太嚴肅的問題:英雄,你這一身本領,放眼整個燕州都未必找得出幾個對手,確定要把本事用在這種地方,當楚家上門女婿?
雖說楚家家大業大,可上門女婿這西個字,怎麼聽都跟這位的冷麵畫風不太搭。
李清宜在心裡蛐蛐人家,眼裡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可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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