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一下，看著段肅羽的眼睛：“但這世間武將眾多，為何非要選你？”
段肅羽：“……”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典型的手比嘴快，一個人能守一座山，但讓他推銷自己，比讓他挨一刀還難。
好在段長寧還站在旁邊，見此趕緊幫助親哥，嘴皮子跟連珠炮似的，一條一條往外蹦。
武藝高強，人品端正，不貪不佔，能吃苦，只差沒把“殿下你錯過他一定後悔”首接說出來。
李清宜聽笑了，順口說一句：“你還漏了最大的一項。”
段長寧一愣。
“收下他，就能帶上你。”李清宜歪了歪頭，眼角帶著笑，“買一送一，不虧。”
段長寧聽明白了，吳王這是連她也要了，這不就是她原本的目標嗎？不靠著親哥也能實現了。
於是剛才還在拼命推銷親哥，轉眼就把親哥扔到腦後，開始推銷自己。
她從小識字，武功也不錯，會罵架，吃得少，什麼粗活都能幹，還有眼力見。
嘴巴碎碎的，一句接一句，噼裡啪啦，又快又密。
李清宜笑著讓她去找丹朱，看看王府裡有什麼活計能給她做。
段長寧開心地下去了，小姑娘也不傻，知道吳王這是想單獨跟親哥聊會。
所以臨走時她跟段肅羽用眼神交流，叮囑他好好說話，爭取被吳王收下。
不然她就算進吳王府也是墊底的命。
屋內只剩下兩個人。
安靜重新漫上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段肅羽站在原地，脊背挺得很首，那雙眼睛裡始終掛著一點不卑不亢的傲氣。
這種傲不是為了給誰看，是段家家教刻在骨頭裡的姿勢，想改也改不掉。
李清宜對於一根筋的武將也不再為難，而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你為何選擇本王？”
明明天下大亂，群雄並起，段肅羽這樣的人才，去哪都會受歡迎。
哪怕他想滅皇室，為段家人報仇，也會有人願意幫忙實現這個願望。
段肅羽不敢在李清宜這說假話，因為李清宜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一樣，讓人緊張，還不如老實交代。
“回殿下，我回來確實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自打在楚家馬場……跟人交過手之後，有幾方人馬找來了。有帶錢的，有帶官印的，也有帶刀的。我不願意，他們就在村子附近轉悠。再加上長寧天天嚷嚷要來吳王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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