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就像那把段家槍一樣,鋒利無比,卻也透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意。
這樣的哥哥,讓段長寧看著心疼,也心驚。
趁著沒人注意,她快步走到段肅羽身邊,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哥哥,這次去幷州豫王府,你一切都要小心啊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沒敢看他的眼睛,只盯著他衣襟上沾的一點泥,怕一抬頭,自己會哭。
段肅羽低頭看了她一眼,什麼都沒說,只是抬手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。
然後他轉身就走,沒有告別的話,沒有回頭。
還是沈沐雲貼心,特意走過來,站在段長寧旁邊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段肅羽的背影,又看了看她,鄭重其事地開口。
“你放心,豫王府以後會是我的天下,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哥哥。”
段長寧:“......”
怎麼有種送哥哥出嫁的錯覺?
段長寧甩甩頭,把這個詭異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,老老實實地回到丹朱身邊。
但人回來了,魂沒回來。端茶的時候把茶潑了半盞,研墨的時候墨汁濺了滿袖子,擦桌子的時候把筆洗給摔了。
丹朱看著一地狼藉,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,不如去求主上,讓你跟著去幷州。”
段長寧猛地抬頭,反應比被踩了尾巴的貓還快:“我不去!去那幹嘛?”
丹朱:“你不是擔心自己哥哥嗎?”
段長寧想否認。
話到了嘴邊,轉了一圈,咽回去了。
因為她發現自己確實在擔心,但不是擔心段肅羽會不會受傷,以段肅羽的武功,幷州那邊能傷到他的人大概還沒生出來,她擔心的是別的。
她期期艾艾了半天,終於憋出了一句實話:“我其實……並不擔心他遇到危險。”
丹朱:“那你擔心什麼?”
段長寧咬著嘴唇,糾結再三,聲音低下去,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:“我就是覺得……那個沈沐雲會把他搶走。”
丹朱停下手裡的活,看了她一眼。
誰說這姑娘神經大條,腦子不聰明,這細節感知力挺強啊。
丹朱來了興趣,臉上浮現出一種八卦者特有的親切笑容。
“那不挺好的?你也沒有嫂子,人家可是豫王的嫡女,論家世,配得起你哥哥。”
段長寧的臉色瞬間變了,好像丹朱在說什麼十惡不赦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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