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季越看見她擼袖子的動作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在了案几上，撞得案上的筆筒晃了兩晃。
但他退無可退，身後就是牆。
“你還敢還嘴？”
雷嘉月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跟主上學會的道理就一條，能外耗別人，絕不內耗自己。你讓我內耗了，我就薅你。”
李季越舉著自己那隻帶手印的右手擋在身前，像是在舉一面毫無防禦力的盾牌：“我不是還嘴，我是陳述事實......”
“事實就是那天你沒用。”
“我......”
偏廳外面，段長寧正好路過，聽見裡面的動靜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心裡想著，雷嘉月跟主上時間比她長，以後要找雷嘉月多討教學習才行。
至於李季越好像被揍了，那不重要，一點都不重要。
墨王府一行人在燕州城住了下來。
來都來了，總不能第二天拍拍屁股就走。
真要那樣，外頭的人指不定怎麼猜。
是談崩了？是被趕出來的？還是墨王在吳王府受了什麼委屈？這些猜測一旦散出去，對兩家都不好看。
所以哪怕墨王有一萬個不情願，也得硬著頭皮多住幾天。
不過墨王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住進吳王府偏院的第二天他就病了。
對外說是舟車勞頓，從宣州到燕州路途遙遠，一路上顛簸辛苦，再加上年紀大了，到了地方一鬆懈下來，身體就扛不住了，需要靜養幾日。
這理由合理得很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至於真實原因，不過是被嚇的。
他躺在床上養病，還不知道吳王府女官寫的內容，要是知道她對外宣稱兩王一見如故，估計能氣出內傷來。
墨王妃心知肚明，嚴禁身邊人跟墨王說這事。
這位墨王正妃，自從住進吳王府偏院之後，走路腳下生風，面色也不錯，跟墨王完全兩樣。
雖然當時確實被李清宜侍衛殺人的場面嚇了個半死，但她緩過來之後越想越覺得，這趟燕州，來得值。
沒有別的原因，就一條：雲側妃的父親死了。
這些年墨王府後院，雲側妃靠著她父親，給了墨王妃多少氣受。
現在好了。
老的死了，小的嘛，那個蕭穆，現在也是廢物樣，短時間內是緩不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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