幷州之事一樁樁傳到燕州，李清宜聽完，沉默了好一陣。
她甚至一度懷疑，沈沐雲是不是跟她一樣，有著特殊來歷，穿越或者重生？
不然一個人怎麼能在短短時間裡脫胎換骨到這種地步，手段狠辣，六親不認，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命門上。
但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打住了。
這話沒法問，也沒法驗證。
回頭想想，沈沐雲被豫王妃派人在半路截殺的事她是知道的，一個差點死在親孃手裡的人，變成今天這樣，也不算全無來由。
她就沒想過，偶像的力量能有多強大。
不然為何現代那些追星女一個個跟打了雞血般的瘋狂。
不過李清宜很快就沒時間琢磨沈沐雲的事了。
幷州邊境殺聲震天，段肅羽他們打得每一仗，燕州這邊都能收到訊息。
對每一場戰鬥過程進行復盤，這是李清宜對燕州軍營全體將士的要求。
不光要覆盤，軍營裡還要根據敵我雙方，重新嘗試對抗戰鬥，透過這個過程來提升自己的作戰能力。
幷州發生的戰爭，離他們並不遙遠，如果幷州扛不住南下的外族入侵，接下來就輪到燕州軍頂上了。
所以這幾日李清宜把心思全放在燕州軍營，盯著他們的演練過程。
將士們操練的動靜隔著兩道牆都聽得見，槍桿打在盾牌上的悶響混著整齊的喊殺聲，聽久了反倒讓人覺得踏實。
她在校場上走了一圈，特意去跟幾個女夫子聊了會兒。
這些女夫子都是從山匪窩裡救出來的，經歷坎坷，現在在軍營裡教識字、教算數，時不時還幫著參詳些後勤排程的事。
李清宜對她們和燕州軍的將士一樣，一視同仁，不過也會有少許溫情。
比如會問她們可有什麼困難的事，需要幫忙的。
其中一個叫王芝的女夫子，還沒張口就臉紅了，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話。
她跟軍營伙房的一個兵看對了眼，想求李清宜成全。
李清宜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。
她自己不願意嫁人，那是她自己選的路，別人想成家，那是別人的福氣。
她從不攔著，也攔不著。
看著王芝緊張得手指絞著衣角，李清宜快速點了點頭：“你們自己願意就行，本王這裡，只有對你們的祝福。”
王芝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轉身往校場那頭看了一眼，那個士兵正站在灶房門口，圍裙還沒解，遠遠地朝這邊張望，黑紅的臉膛上掛著傻乎乎的笑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半路上撞了一下，又同時趕緊挪開，活像做了虧心事。
李清宜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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