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州試種的紅山藥最初就一百畝,後來李清宜發現是紅薯秧苗後,才多種了兩百畝。
總共三百畝,放在整個燕州的田地裡,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
但這是從無到有的第一步,是李季越帶著人在地裡摸爬滾打了一夏季,曬脫了好幾層皮才換來的。
挖出來的紅山藥堆在田埂上,一個個圓滾滾、紅彤彤的,像一窩剛出窩的胖娃娃,看著就討喜。
按說這麼大的豐收,怎麼著也得擺一桌紅山藥宴,蒸的煮的烤的煎的,讓大夥兒吃個痛快,犒勞犒勞這麼久的辛苦。
但李清宜一句話就把這個念頭給掐了,吃可以,嚐嚐味道就行,剩下的全部留種。
三百畝的收成,刨去嚐鮮的那小部分,剩下的一個都不許動,全部分類編號、登記入庫,等著明年開春分發到燕州和青州各縣去。
燕州推廣新糧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幷州那邊的豫王沈沐雲,耳朵尖得很,燕州這邊紅山藥還沒全搬進地窖呢,她的信就到了。
沈沐雲能在幷州那片地界上站住腳,靠的就是一雙毒辣的眼睛和一顆比誰都清醒的腦袋。
她跟李清宜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,深知這位吳王殿下的本事。
但凡李清宜鐵了心要推的東西,肯定是好東西。
紅山藥這玩意兒,她雖然沒見過,但是從燕州傳出來的,那還能有假?
她二話不說,提筆就寫了封信,措辭客氣得不行,但意思很明確。
吳王殿下,好東西不能獨吞啊,給我們幷州也分一杯羹唄。
李清宜看完信,眼皮都沒抬一下,首接回信讓她派人來,帶上懂行的農人,先來燕州看看這紅山藥到底適不適合幷州的地,適合就種,不適合別硬來,白費力氣。
這態度,乾脆得像是招呼鄰居來自家菜園子摘兩根黃瓜,壓根沒把紅山藥當什麼獨家秘寶藏著掖著。
沈沐雲收到回信,大喜過望,當下就挑了幷州最好的幾個老農。
她又備了一份厚禮,綾羅綢緞、金銀玉器、幷州特產的藥材,裝了滿滿兩大車,算是給李清宜的謝禮。
在她看來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,人家把壓箱底的好東西拿出來跟你分享,你總不能空著手去。
結果李清宜這回連看都沒看那兩車禮物,原封不動地退回去了。
沈沐雲的使者當場就傻了眼,捧著禮單進退兩難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這吳王殿下,怎麼不按規矩來啊?不收禮,這紅山藥的事還作數嗎?
李清宜像是猜到了對方的心思,首言這紅山藥不是什麼神物,不是什麼地都能種,也不是種下去就一定能大豐收,幷州的人先學著種種看,種成了是本事,種不成也別怪燕州。
這亂世裡頭,最苦的就是老百姓,刀兵一起,田就荒了,糧就沒了,餓死的比戰死的還多。
這紅山藥,只要能填飽肚子,她願意讓所有適合的土地都種上,不光是燕州和青州,也不光是幷州,誰願意種,誰來學,燕州都願意教。
李清宜的話,誰聽到都會誇她一句格局大,心中裝著百姓。
其實李清宜自己心裡清楚得很,她這哪是什麼格局大、境界高,純粹是算了一筆實在賬。
。去人心有住不防也,再得捂你,種火的裡袋口是像就,作食糧的質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