幷州、宣州明顯都讓她拉攏過去了,這算什麼?這不就是明擺著收割民心嗎?
蕭謹榮最後乾脆撂下狠話:“阿琰,給她下聖旨!好好教教她!讓她把所有紅山藥都上交給京城,由朝廷統一分配種植。這才像話!”
這老頑固到現在,連一句陛下都不喊,當著眾人面喊皇帝蕭琰名字,可見有多強勢。
平西郡王薛成潛,這次難得沒跟蕭謹榮唱反調。
只是經歷過皇宮被炸藥炸的場景,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話。
就由著代王蕭謹榮在吳王李清宜面前刷刷存在感。
不過蕭琰聽得頭皮首發麻,他雖然做皇帝沒幾天,但也知道李清宜的脾氣。
這女子,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打臉。
要是他這個新皇帝被她打臉,傳出去,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?
“祖父,紅山藥本來就是吳王讓人栽培的,是她的東西。現在她對外推廣,咱們派人去學,帶回種子自己種就是了,何必說那些讓人下不來臺的話?”
蕭琰試著講道理,語氣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用筷子夾豆腐,生怕碎了。
蕭謹榮眼睛一瞪,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彈出來:
“你是皇帝!怎麼能低聲下氣去求一個女子?皇家顏面何在?她一個藩王,不敬天子,就是她的不是,她想造反,我們就該號召天下人將其剿除。”
可惜皇帝蕭琰一個少年人,讀的都是聖賢書,以搶奪別人的勞動成果為恥,他還沒正式進入大人的行列。
現在被吼得首縮脖子,心裡頭有一萬句話想說,但到了嘴邊全咽回去了。
他心想著祖父說奪就奪,人家李清宜手裡有炸藥,您拿什麼奪?拿您這張老臉去炸嗎?
可想歸想,他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蕭謹榮思想固化,進入京城後,名利之心迅速膨脹,雖然沒坐上龍椅,但皇帝是他親孫子,在他看來,這天下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?
蕭琰在他面前,名義上是皇帝,但更多時候,是孫子。
於是聖旨的內容,全按蕭謹榮的意思寫。
蕭琰坐在旁邊,看著那道聖旨一個字一個字地落成,心裡頭拔涼拔涼的。
聖旨寫完了,新的問題來了,誰去燕州傳旨?
御書房裡的太監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空氣安靜得像凝固了一樣。
誰不知道吳王李清宜的脾氣?說殺人就殺人,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現在倒好,要去給她送這樣的聖旨,這不是找死,這是奔著投胎去的。
太監們一個個往後縮,腳尖悄悄往後挪,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。
可再怎麼縮,也不是解決辦法啊,於是一個站在角落裡瘦瘦小小的太監,被眾人推了出來。
小太監臉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稚氣,一看就是剛進宮不久的,連站姿都透著一股子新人的慌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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