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詼對這個小女兒終究是有感情的。
他顫顫巍巍地看向唐夫人,想替唐青青爭取一個留在唐家的機會,至少還能在眼皮子底下看著。
唐夫人連猶豫都沒猶豫。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老爺,你疼女兒我不管,但這個家不是隻有你女兒一個人。你為了一個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的蠢貨,要把全家都拖下水嗎?”
王詼張著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事實上,上門女婿這種時候哪有說話的權利。
於是唐青青只能收拾東西,徹底離開燕州。
唐青青走了,張鎮死了,青州護衛關進了大牢,富平縣的事到此為止。
與此同時,李清宜這些日子一首想知道,安王蕭謹昭的炸藥從何而來。
蕭謹昭在檄文裡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命工匠依古法研製成功,李清宜半個字都不信。
古法?什麼古法?鍊金術士炸了八百年的爐子才偶然摸到火藥的門道,你蕭謹昭一個青州藩王,短短時間就成功了?
唯一的解釋,就出在魏尚身上。
吳王李清宜對自己的炸藥管控極其嚴格,何三和裴騫都是嘴嚴之人,魏尚怎麼知道的?
李清宜讓何三和裴騫分別自查,查自己人查工匠,查所有可能接觸過炸藥相關資訊的環節,反正陣勢挺嚇人。
終於有一個工匠扛不住了。
他是工坊裡的老匠人,在裴騫手下幹了快兩年,經手過不少關鍵工序。
問話的時候他臉色發白,嘴唇哆嗦,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:“是……是我,魏尚……魏尚請我喝過酒。”
魏尚離開燕州軍之前,有一次在城外偶然遇到了他,認出了他是燕州軍營的工匠,上來攀談,態度熱情,說話客氣,一點架子都沒有。
魏尚說自己在戰場上見識過炸藥的威力,對這東西佩服得五體投地,想請教一下其中門道,純屬個人好奇。
老匠人一開始還警惕,但魏尚請他喝酒,幾碗下去,話匣子就開了。
但好在他只會說些炸藥配方,但具體比例他不知道。
裴騫站在旁邊,聽到這些話,臉上的表情比鍋底還黑。
綜合分析下來,魏尚就是知道了炸藥需要哪些材料,但比例還不知道。
但知道了原料,剩下的就是一遍一遍地試配比,多試幾次,總能試出來。
安王在青州有的是時間和資源,完全可以找一個偏僻的地方,讓工匠們用不同的配比試,試到炸為止。
從時間上推算,就算他們到現在還沒試出穩定的配方,至少也己經有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,至少搞出了能炸響的版本。
裴騫現在很自責當初的心軟,輕易放了魏尚離開。
李清宜不喜歡揪著過去,但這次的事情需要所有人警醒,她讓裴騫回家反省,因為心軟是病要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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