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眼看到了青州炸藥的“威力”,燕州軍上下憋了半天的緊張勁兒,一瞬間全洩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逗樂了的亢奮,像是你繃緊了全身肌肉準備硬接一記重拳,結果對方伸過來一根手指頭戳了你一下,還問你“疼不疼”。
於是段肅羽下令:“全軍聽令,安王的炸藥,就是給咱們放煙花的。燕州軍的炸藥,才是真正的炸藥。不用怕,給我上。”
他這人平時話不多,但在戰場上開腔,每一個字都跟釘子似的,扎進耳朵裡拔都拔不出來。
話音剛落,燕州軍的吶喊就炸開了。
“殺!”
步兵舉著盾牌衝過被炸開的城門,騎兵從兩翼包抄,弓弩手在後方提供火力壓制。
青州城守軍原本就被炸藥的懸殊對比打擊得士氣低迷,又看到燕州軍如潮水般湧來,防線瞬間崩潰。
城牆上計程車兵開始潰退,城門口的守軍西散奔逃,整個青州城的外圍防線在燕州軍的第一波衝擊下就土崩瓦解。
安王蕭謹昭躲在安王府裡,剛聽到第一個士兵來報。
“報!燕州軍準備攻城。”
蕭謹昭硬撐著沒慌,揮揮手:“慌什麼,城牆堅固,朱將軍在城上守著,讓他們碰一鼻子灰再說。”
然後一聲巨響,整個安王府的窗戶都在嗡嗡震顫,屋頂簌簌往下掉灰。
第二個士兵跌跌撞撞衝進來,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,嗓子劈得像破了音的鑼:“報!外城牆炸燬!朱將軍陣亡!”
蕭謹昭站起來,嘴唇哆嗦了半天,擠出一句:“朱將軍……沒了?”
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訊息,第三個士兵連滾帶爬地進來,腳底打滑差點撞在門框上,聲音顫抖:“報!內城也抵擋不住了,燕州軍朝安王府來了!”
堂屋裡炸了鍋。
屬官們刷地一下全站起來了,有的在轉圈,有的在搓手,有的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是在禱告還是在罵娘。
“這也太快了!”
“怎麼就跟切豆腐似的,一點都擋不住?”
蕭謹昭猛地轉身,一把攥住魏尚的胳膊。
他攥得死緊,手指頭都要掐進魏尚的肉裡了,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魏尚!”
蕭謹昭聲音急切:“城防都是按你的意思布的,一磚一瓦、一兵一卒都是你安排的,現在屁用沒有!全完了!怎麼辦?你倒是說話啊!”
魏尚的臉色比蕭謹昭還難看。
蕭謹昭是慌,他是黑,臉黑得能擰出墨汁來。
他怎麼知道怎麼辦?
從來青州第一天起他就勸安王別招惹李清宜,勸了多少回,嘴皮子都磨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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