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有令,請禮王殿下攜家眷前往燕州居住。一路上會有專人護送,殿下不必擔心安全問題。”
禮王蕭瀾聽完,愣了好一會兒。
去燕州?
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。
去燕州意味他不用死了,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從此以後就是吳王眼皮子底下的一隻金絲雀,吃喝不愁,自由全無。
平州這塊地盤,跟他再也沒有關係了。
可他能說什麼呢?能活著就不錯了。
於是禮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之後的平靜:“謝吳王殿下不殺之恩。”
段肅羽點了點頭,又交代了幾句收拾行李、清點府中人員之類的瑣事,便讓禮王回去了。
他自己還有一堆事要忙。
平州是拿下來了,可拿下來只是第一步。
平州從上到下都要梳理一遍,哪些官員能用,哪些官員得換,軍隊要整編,百姓要安撫。
每一件事都不能馬虎。
更重要的是,禮王雖然降了,可平州這麼大,總有人不願意降。
那些忠於禮王的舊部、那些跟燕州有舊怨的世家、那些被戰火波及而心懷不滿的百姓。
這些人就像藏在柴火堆裡的火星子,看著不起眼,可一旦有人煽風點火,隨時可能燒起來。
段肅羽得在平州坐鎮一段時間,把這些火星子一個一個找出來,該澆水的澆水,該踩滅的踩滅。
與此同時,燕州那邊吳王李清宜也在考慮平州的人事安排。
既然佔了一個地方,就要用上自己人。
但平州與青州有點不同,它地處南方,離燕州有點遠。
不過這都不是問題,自己的地盤,麻煩點就麻煩點。
這次派往平州的將軍,李清宜準備用段長寧。
這丫頭從長合鎮跟著她一路走到現在,忠心沒得說,本事也練出來了。
可問題是,她在燕州待得太久了,上上下下都是熟臉,大家都知道她是吳王身邊人,對她客客氣氣的,根本起不到真正的歷練作用。
得把她丟到陌生地方去,讓她自己面對問題、解決問題,才能真正磨出來。
訊息傳到段長寧耳朵裡的時候,這丫頭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是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主上,屬下願意做您永遠的護衛,永不離開您。”
李清宜親自扶她起來,仔細跟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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