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眼裡,中原朝廷送東西是應該的,是弱者的供奉,不是恩情,更不是籌碼。
他們現在要的是公主,是聯姻的名義,是名正言順介入中原事務的藉口。
有了這個名義,他們就可以打著“幫親家平叛”的旗號大搖大擺地進入中原,搶了你的地盤還讓你無話可說。
現在公主沒了,藉口也就沒了,剩下那幾箱禮物,在突厥人眼裡跟廢品沒什麼區別。
而無辜的和親公主被殺,按照常理,殺人兇手本應是要被天下人討伐的。
可現實恰恰相反。
大家心知肚明是誰幹的。
普天之下,有膽子幹這種事、有能力幹這種事、有理由幹這種事的,除了燕州那位吳王殿下,還能有誰?
但沒人替和親公主發聲。
藩王們裝聾作啞,一個個縮在自己的封地裡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讀書人也保持沉默,那些平日裡最愛寫文章議論朝政計程車子們,這回集體失聲了。
連京城朝廷自己人都不敢大聲嚷嚷。
畢竟和親借兵這種事之前就被罵了,真要跟吳王李清宜對上,吃虧丟臉的還是京城。
所以朝廷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,草草了事。
朝廷不甘心,還想繼續挑和親公主。
和親借兵的計劃不能就這麼黃了,代王和平西郡王在宮裡急得團團轉,翻遍了宗室的名冊,想再找一個願意去和親的公主或者郡主。
可訊息傳出去之後,皇室公主和宗室女們人人自危,誰被挑到就立馬自殺。
上吊的上吊,投井的投井,吞金的吞金,寧可死在自己家裡,也絕不死在和親的路上。
華姝郡主的慘狀就在眼前,誰願意步她的後塵?
短短幾天之內,京城裡死了好幾個宗室女,鬧得人心惶惶,連宮裡的太監去宗室府上傳話,人家都關門不見,生怕是來宣和親詔書的。
好好的和親大計,愣生生地被李清宜給攪得稀巴爛。
京城這邊焦頭爛額,草原那邊卻還等著呢。
突厥人左等右等,新娘遲遲不到。
約定的日子過了,草原上的迎親隊伍等得花兒都謝了,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。
這麼打臉的事,對於突厥王庭來說,根本無法忍受。
草原上多少個部族都在等著看笑話呢,現在被明晃晃地放了鴿子,這臉往哪兒擱?
突厥可汗在帳篷裡暴跳如雷,把中原朝廷送來賠罪的瓷器摔了一地。
正好也到天冷搶掠中原的時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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