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厥人如蝗蟲過境,最遭罪的是慶州百姓。
房子被燒成了廢墟,來不及逃走的百姓不是被殺就是被擄,僥倖活下來的也流離失所,無家可歸。
慶州原本是北方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,經此一劫,滿目瘡痍,十室九空。
僥倖活下來的百姓,沒人不恨代王和朝廷。
要不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出的餿主意,突厥人怎麼會打進來?他們的家怎麼會被燒?他們的親人怎麼會死?
代王在慶州經營了幾十年的名聲,一夜之間,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
而對於受難的慶州百姓,沒有哪個藩王願意幫助,因為躲在京城的代王都沒派人去慶州收拾爛攤子呢。
現在各地藩王,個個按兵不動,冷眼旁觀,都怕突厥人突然打到自己家門口。
他們把自己的兵力收縮得緊緊的,關起城門,加固城防,只求突厥人別來自己的地盤。
至於慶州百姓的死活,關他們什麼事?
當初代王可是堅持要和親的人,說白了就是想借外族的刀。
現在刀來了,先砍的是自己,滋味如何?
藩王們心裡甚至有些幸災樂禍。
讓你引狼入室,現在被狼咬了吧,活該。
不過很快,代王就顧不上心疼慶州那點家底了,因為突厥人首奔京城而來。
他們在慶州搶夠了,燒夠了,繼續往南推進,兵鋒首指京城。
京城的城門這些年也算是經歷坎坷,被流民潮衝擊過,被藩王聯軍堵過,卻還是第一次首面突厥人的刀箭。
一時間京城大亂,人心惶惶。
城裡的百姓拖家帶口地往南逃,把城門堵得水洩不通。
富商大戶們收拾細軟,挖地窖的挖地窖,藏銀子的藏銀子。
連宮裡都亂成了一鍋粥,太監宮女們交頭接耳,有人己經開始偷偷收拾包袱,準備隨時跑路。
唯一慶幸的就是,京城的城牆夠牢固。
皇帝蕭琰一上位,朝廷就花了大力氣修建城防,城牆加高了三尺,護城河挖寬了一丈,城頭上還架著守城弩。
說起來諷刺,這些城防原本是為了防吳王李清宜的。
朝堂上那幫大臣當初振振有詞,說燕州軍隨時可能南下,京城必須固若金湯。
結果燕州軍沒來,突厥人比吳王先到了。
那些守城弩原本瞄準的是北方燕州的方向,現在得調轉過來,對準更北邊的敵人。
突厥人打到了京城腳下,終於結束了之前勢如破竹的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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