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石門鎮大捷讓人見識了燕州軍的戰鬥力,那武川軍深入草原首搗王庭的戰績,就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中原軍隊的認知。
原來中原的軍隊己經牛成這樣了。
不僅可以在石門鎮設伏,把突厥人的主力一口吃掉,還能千里奔襲殺到突厥王庭去,把人家的老巢一把火燒了。
這是國朝開國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,中原的軍隊面對草原騎兵從來都是被動防守,修長城、守關隘、龜縮不出。
什麼時候主動出擊過?什麼時候打到過草原腹地?什麼時候把草原霸主的王庭連根拔起過?
沒有,一次都沒有。
而李清宜做到了,錢疆做到了,燕州軍和武川軍做到了。
也是這一刻,京城朝廷和藩王們都才深刻地意識到,錢疆這個守邊將軍,是吳王李清宜最大的支持者。
錢疆是李清宜的外祖父,這層血緣關係天下皆知,但大部分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層親戚關係,錢疆守著武川,李清宜管著燕州,各幹各的,互不干涉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五萬武川軍聽從李清宜的調遣,深入草原打仗。
這己經不是親戚之間的幫忙了,這是徹徹底底的軍事同盟。
錢疆用這場仗向全天下表了態,他的武川軍,就是吳王李清宜的武川軍。
從此以後,誰想動吳王李清宜,先問問武川軍答不答應。
至於吳王佔領慶州這件事,現在回頭再看,確切地說,不叫佔領。
慶州是被突厥人打殘的,守軍跑了,朝廷不管,百姓自生自滅。
後來是吳王李清宜帶著燕州軍滅掉突厥人,為死去的慶州百姓報了仇,又收拾起突厥人留下來的爛攤子。
重建城池,安置流民,發放糧食。
慶州的百姓不是被征服的,而是自動認了這個新慶州之主。
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,朝廷沒有來,代王沒回來,來的是吳王李清宜。
所以皇帝想把慶州要回去的話,先問過燕州軍答不答應,更要問問慶州的百姓答不答應。
答案不言自明。
至於皇帝蕭琰手上的京城守軍,現在更是沒膽量對上燕州軍。
京城守軍死守京城,付出了幾萬條人命的代價,才勉強把突厥人打退。
那點用血和命換來的信心,在聽到燕州軍把突厥人整鍋端了的時候,一下子就垮掉了大半。
他們拼了命才做到的事,人家輕輕鬆鬆就做到了,而且做得更漂亮、更徹底。
這種對比太殘酷了,殘酷到讓人連真正對上都不敢。
現在的慶州一切需要重建。
被燒燬的房屋要重修,被破壞的城牆要修補,流離失所的百姓要安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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