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,覺得老人說得對,臉上的感激之情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。
有困惑,有委屈,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怨恨。
可他們忘了,或者說選擇性地忘了,慶州不是吳王的屬地,慶州的安危從來不是李清宜的責任。
保衛慶州是代王的責任,是慶州守軍的責任,是朝廷的責任。
他們沒守住城,沒保護好百姓,現在卻把罪責推到千里之外的李清宜身上,這算哪門子道理?
而李清宜正在慶州府裡處理公務。
這座府邸原本是代王府,裡面的東西被搶的搶、砸的砸,一片狼藉。
李清宜讓人收拾了幾間還能用的屋子,暫時作為慶州府的臨時治所。
她坐在案前,手裡拿著一封信,是寫給燕州雷嘉月的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,讓雷嘉月安排幾個有經驗的農人過來,看看慶州的土地適不適合種植紅山藥。
她在信裡特意叮囑了一句別耽誤農時,語氣平淡,但透著一種雷厲風行的緊迫感。
除了農事,她還在考慮慶州未來的長史人選。
慶州百廢待興,需要一個得力的人來主持政務,這個人既要懂治理,又要靠得住,還得能跟燕州那邊配合默契。
她心裡有幾個備選,但還沒有最終定下來。
至於駐軍,她這次打算讓外祖父錢疆回來坐鎮慶州。
理由有三條。
其一,武川那邊有周虎,可以獨當一面了,守關綽綽有餘。
其二,突厥人這次被打得元氣大傷,沒有幾年根本緩不過勁來,武川的守邊壓力大減,錢疆沒必要再在那裡守著。
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一條,慶州的環境比武川好上不少,水土養人,適合老人家調養身體。
錢疆年紀大了,身上舊傷無數,冬天一犯風溼疼得整夜睡不著,李清宜看在眼裡,早就想讓他回來養養了。
她正寫著信,何三從外面走進來,腳步很輕,但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站在門口,猶豫了一下,才開口稟報:“主上,慶州府門口站了不少百姓。”
李清宜放下筆,抬起頭,眉毛微微一挑,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:“百姓找本王何事?”
她自問進駐慶州以來,該做的都做了,不該做的也做了,沒虧待過慶州百姓半分,他們找上門來能有什麼事?
何三是個首性子,不會拐彎抹角,首接就把話撂了出來:“他們嫌棄主上來慶州太晚了,害得他們家人慘死。”
李清宜聽完這句話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,不是笑,而是一種被氣到極點的冷笑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是最近飯吃撐了,沒事找事?
?嗎麼什人州慶幫這欠是宜清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