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監說得很動情，眼眶都微微泛紅了，不知道是真心這麼想還是在宮裡練出來的演技。
但李清宜壓根就沒覺得這是個事。
孤單？人都死了還知道什麼叫孤單？
她用一種非常認真、非常誠懇的語氣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差點背過氣去的話。
“這有什麼難辦的，陛下要是覺得代王葬在京城那邊孤單了些，本王可以把之前幾位代王的墓穴挖開，把棺材都送往京城團聚去。”
李清宜壓根不覺得自己說得有多驚悚。
在她看來，這完全是一個合乎邏輯的解決方案。
皇帝既然覺得他祖父代王一個人孤單，那她就把代王的祖宗們都送過去陪代王，這不就熱鬧了嗎？
多簡單的事。
然而老太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在宮裡待了幾十年，見過無數大場面，聽過無數驚世駭俗的言論。
但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“把祖墳挖了”這種話。
這己經不是大逆不道了，這是把天捅了個窟窿。
他整個人駭得不行，兩條腿一軟，差點站不住。
錢疆也是一臉驚訝，其他人就更不必說，都在重新整理認知。
老太監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連連搖頭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殿下，不用這樣麻煩，不用這樣麻煩！代王葬在京城就挺好了，真的挺好了，子孫後代拜祭都挺方便的，一點都不孤單！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，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也顧不上擦。
他在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，早知道吳王是這個路數，打死他也不會提“孤單”這兩個字。
皇帝想要代王跟祖宗們葬在一處，結果吳王就把代王的祖宗們挖出來送到京城去團聚。
皇帝要是人在這裡，估計也要跪下求饒。
代王和之前幾代老代王們這下徹底沒法躺在一處了。
不過換個角度想，這樣也好，省得老代王們看到代王來氣。
代王這個不孝子孫，在位的時候幹了什麼？
和親借兵，結果沒成，還引來突厥人，害了整個慶州。
這樣一個廢物點心，有什麼臉面跟列祖列宗葬在一起？
老代王們要是泉下有知，看到代王的棺材抬進來，怕是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。
李清宜見這老太監被嚇成這樣，難得發了一回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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