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慧，你為何選擇做官？”
聽到李清宜的問話，唐慧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。”
李清宜點點頭：“那是你一開始的想法，現在該變通一下了。”
唐慧微微皺眉，沒聽懂。
李清宜細細地說給她聽。
“你剛做官的時候，只是個縣令，管著一個安山縣。安山縣的考核成績擺在那裡，你把一個窮縣治理得井井有條，比大多數男人做得都好。這一點，你己經證明過了。”
唐慧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李清宜抬手止住了她，繼續說下去：
“現在你管的不是一個縣，是一個州。手下的人多了，地盤大了，事情雜了。你不僅要證明自己的能力，還要顧及到更多的人，讓不幸之人過得好一些。”
“本王選拔人才，看重的從來不是誰能把聖賢書倒背如流，而是誰能解決問題。書上的道理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本王希望你們把本事用在百姓身上，讓他們活得更好一些。”
唐慧低下頭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“你還沒明白。”李清宜看著她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“桑念晚的提議，你明顯是不贊同的。”
唐慧誠實地點頭，官府運營青樓，她心理那關都過不去。
李清宜只能掰碎了給她說。
“你該知道，這世上不是所有女子都有你這樣的運氣。你生在一個殷實人家，從小讀書識字，練出一身本事，有機會做官，風光無限。可那些淪落到青樓裡的女子呢？她們有的比你聰明，有的比你好看，有的比你更想活出個人樣來，但她們沒有你的運氣。她們連賣皮肉掙來的錢都被人一層一層地貪走，日子過得連牲口都不如。”
唐慧沒有說話，仔細想想青樓女子的命運幾乎沒好的。
“桑念晚的提議，不只是為了讓官府掙錢。”
李清宜的聲音沉下來：“更是為了改善她們的處境。官府經營的青樓，至少不會把她們掙的錢全部貪走，至少能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。”
唐慧聽到這裡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李清宜也不妨提前告訴她，自己接受桑念晚那個提議的最終目的。
“官府經營青樓，還有一個更長遠的目的，就是控制這個行業的規模。等過個幾年，國家穩定了，百姓的日子好過了，願意賣女兒的人家越來越少，青樓女子的數量自然會降下來。到那時候，這個行當也就可以慢慢取締了。”
“至於那些年歲漸長的青樓女子，官府對她們妥善安排，教她們一門手藝，或者給她們一筆安家費，讓她們能體面地活下去。”
這是李清宜理想中的情況，但現實阻力肯定不少，只是凡事都要事在人為。
唐慧被吳王李清宜上了一課，這會腦子清晰，心裡感嘆，主子果然是個骨子裡善良的人。
“主上，您放心，下官一定不負所托。試點的事，就從平州開始吧。下官是女子，跟那些青樓女子說話更方便，她們見了我，戒備心會少一些。”
李清宜點了點頭，然後話鋒一轉：“你先別急著鋪攤子，先把桑念晚的情況查清楚，用好這個人。”
唐慧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：“主上，這話說得有點早。萬一她考試不過，下官還得另外物色合適的人選呢。”
李清宜嘴角彎了起來，她也想看那個自稱飽讀詩書，比得上大部分男子的桑念晚能考成什麼樣。
言歸正傳，李清宜要開啟這次來平州的主線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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