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門房回了,說大人公務繁忙,不見。
第二天,陳翰玉又來了,當然又被拒之門外。
第三天,還來。
第西天,第五天,天天來。
孟琳琅一概不見。
然後陳大嬸就來了。
那天孟琳琅剛從外面回來,一進縣衙大門就看見一個老太太坐在堂前的臺階上。
頭髮花白,穿一件洗得發灰的藍布褂子,看見她就站起來,臉上堆著笑。
孟琳琅還沒開口,陳大嬸先說話了,聲音又尖又亮,像是怕別人聽不見似的:“孟縣令,你可算回來了。當初你救了我家玉兒,答應過的事,什麼時候兌現啊?”
孟琳琅裝傻:“本官答應什麼了?”
“你不是答應幫我家玉兒找個合適的媳婦嗎?”陳大嬸說得理所當然。
孟琳琅閉了閉眼睛,此時也只能反悔:“當時他一心求死,本官才這樣承諾,現在看宏縣不少姑娘都不合適,本官實在找不到。”
陳大嬸聽了不僅沒生氣,反而笑開了。
“孟縣令,你居然想的跟我一樣呢,我也覺得就宏縣這些姑娘們沒一個能配得上我家玉兒。”
孟琳琅:“......”
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?
不過陳大嬸接下來的話,讓她徹底變了臉色。
“孟縣令,我就覺得數來數去,就你跟我家玉兒最是相配,你還救了他的命,要是能夠成就一段佳話,多好的事啊!”
“孟縣令,你年紀也不小了,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做官,總不是長久之計。嫁到我們陳家來,我家玉兒讀書,你持家,多好。再趕緊給我生個孫子,我來帶,那就更好了。”
孟琳琅聽完臉色發白,然後笑了,氣笑的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衙役,衙役們一個個低著頭,肩膀在抖,一看就知道是憋笑憋的。
她轉回來,看著陳大嬸。
“那天救你兒子,是因為身為縣令,換了誰跳河本官都會救。你要是覺得救人一命就得以身相許,那縣衙大牢裡關著的犯人,有好幾個也是要死要活,被本官救回來的,按你這個道理,他們是不是都得管本官叫一聲恩人,然後排隊來娶本官?”
陳大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堆起來:“孟縣令,話不能這麼說。我兒子是讀書人,跟那些犯人能一樣嗎?再說了,你一個女子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孟琳琅收了笑,聲音不大,但語氣堅定,“本官敬你年紀大,這話本官就當沒聽見,你回去吧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。
陳大嬸在後面喊了兩聲,她沒回頭。
走到後堂門口,她對身邊的衙役說了一句:“以後陳家母子來,一律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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