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翰玉。”她開口了,聲音清楚地送進陳翰玉耳朵裡,“你這樣是不管你親孃死活了?”
陳翰玉的手抖了一下,匕首跟著晃了晃,孟琳琅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孟琳琅倒吸一口涼氣,但咬著牙沒叫出聲。
李清宜偏過頭,對身邊一個衙役吩咐:“去宏縣大牢,把陳大嬸帶過來。”
衙役應了一聲,轉身就跑,腳步咚咚咚地砸在石板路上,越跑越遠。
陳翰玉的臉色變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兩下,喉結上下滾了滾,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。
他確實在乎他娘,這個世上他就剩這麼一個親人了。
可事情己經鬧到這個地步,刀己經架在孟琳琅脖子上了,他就算現在放手,吳王能饒了他?孟琳琅能饒了他?
他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就這麼算了,不甘心繼續被別人踩在腳底下。
“就是你!”他忽然衝著孟琳琅吼起來,“你答應過幫我找媳婦的!可你找了沒有?你找不到也就算了,連你自己都不願意搭理我!你還把我娘投進大牢裡!都是你!都是你毀了我!”
孟琳琅被他勒得臉都憋紅了,這會也早就把腸子悔青了,當初就不該管這個破事,不該救這個瘋子。
唯一慶幸的是吳王沒被她連累,要是陳翰玉傷到了李清宜一根頭髮,她這條命都不夠賠的。
“陳翰玉,”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早知道你是這種人,當初就不該救你。本官就該站在岸上,看著你跳河裡淹死。”
這話像一根針,狠狠扎進了陳翰玉的耳朵裡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,然後手一抖,匕首從孟琳琅脖子上移開,狠狠劃過她的胳膊。
“你閉嘴!”
孟琳琅悶哼一聲,疼得眼淚刷地就下來了,但她咬著嘴唇沒哭出聲,只是嘶嘶地吸著涼氣。
鮮血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淌,滴在地上,很快匯聚成一小灘子。
這一刀劃得不深,陳翰玉沒想一下子要她的命,劃完就趕緊把刀重新架在她脖子處。
這時候,城門口己經圍滿了人。
看到陳翰玉傷害他們的父母官,一個個趕緊幫忙勸。
“陳翰玉你瘋了!那是孟縣令!”
“你別衝動,想想你娘,你娘還在大牢裡等著你呢!”
“把刀放下,有話好好說,別傷人!”
百姓們七嘴八舌地勸,可陳翰玉一點聽不進去。
李清宜騎在馬上,一動不動地盯著陳翰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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