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河趕到的時候,軍醫己經在給段長寧止血了。
段長寧此時臉白得像紙,嘴唇咬破了皮,還撐著她吳王第一女將軍的脾氣,硬是沒喊一聲疼。
王三河站在門口,看見段長寧受這麼重的傷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說來也怪他,明明早就打算招幾個廚娘把火頭軍替下來,怎麼就拖到今天?
要是早點辦了,那個啞巴關毅早就被他趕走了,哪還有機會捅這一刀。
王三河攥著門框,指節發白,心裡己經在打草稿,要怎麼跟段長寧的哥哥段肅羽,也就是他之前的上峰,說明這事。
段肅羽坐鎮燕州軍營,平時沉默寡言,對這個親妹妹沒幾句好話,但誰都看得出來,他那是為段長寧著想,希望她能早日獨擋一面。
不敢想象,段肅羽要是知道段長寧受這麼重的傷該多著急。
訊息傳到李清宜耳朵裡,她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。
本來兵不血刃地拿下餘州,她心裡挺滿意的,沒想到她最看重的女將,被人捅了。
還是個熟人,曾經在燕州吳王府宴會上大言不慚的關毅。
關毅死了就完了?沒完。
李清宜立馬下了令,關毅的家人,該抓的抓,該審的審,一個都別想跑。
她不是那種講究禍不及家人的人,在她這兒,動了她在意的人,就得拿全家來賠。
段長寧在餘州軍營不能動彈,聽軍醫說己經脫離生命危險了。
真正棘手的事,她這次傷在腹部,傷到了子宮,以後不能懷孕了。
李清宜自己不成親,但不會阻攔女下屬成親生子。
這個時代,女子不能生育,基本就嫁人無望了。
深怕段長寧醒來知道這些扛不住,李清宜特意跑到餘州軍營去安慰她。
連平時跟她抬槓的何三,都難得說了些軟話。
段長寧聽完,瞅了他一眼:“何三哥,你是不是吃錯藥了?”
何三一聽這語氣,得,白關心了。
李清宜試探地問道:“長寧,軍醫說的事,你……”
“主上是說不能生孩子的事?”段長寧面色坦然,“不能生就不能生吧,屬下本來也沒打算嫁人。”
她頓了頓,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白紗布,伸手摸了摸:“屬下只是後悔,當初沒聽我哥的話。我哥說過,不應該心軟放過關毅的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李清宜,眼睛裡沒有淚,只有後悔:“主上,這一刀是屬下自找的。屬下當初心軟,現在拿肚子還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
李清宜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她擔心段長寧想不開,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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