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椅子上一坐,斜著眼看人,問什麼都不認。
無論是那個幫廚、還是藥包,她都不認。
哪怕她的貼身丫鬟被帶進來,跪在地上哭著把什麼都招了,蕭娡還是面不改色,繼續否認:“這丫頭被人收買了,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她以為不認,別人就拿她沒辦法了。
何三首接放言:“你要是不認,我就當你是在替別人頂罪。那我接著查,查你的夫君,查你的孩子,查你淮州張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,看看是誰指使你乾的。”
蕭娡終於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。
她站起身來,指著何三的鼻子,又指向何三身後不遠處的李清宜,扯著嗓子罵開了。
罵李清宜殘害宗親,罵李清宜逼死她娘,罵李清宜一個女人不安分守己偏要攪得天下不寧,罵李清宜不得好死早晚要遭天打雷劈。
罵到最後聲嘶力竭,面色通紅。
李清宜當她唱歌,只來上一句:“你還真是個孝順的好女兒,只可惜了淮州張家那一大家子。”
蕭娡愣了一下。
那團燒了好幾天的火,被這一句話澆了下去。
她嘴唇動了動,臉上那股子狠勁兒一點點褪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。
她開始辯解夫君不知情,說孩子還小,說張家上下都是無辜的,說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乾的,要殺要剮衝她一個人來。
可惜,太晚了。
李清宜心硬得很,最喜歡朝別人最在意的東西下手。
她當著蕭娡的面吩咐何三:“派人送信給淮王。告訴他,蕭娡對本王下毒,證據確鑿,讓他替本王滅張家滿門。送信的人不用回來,留在淮州,親眼看著。”
淮王順手就能做的事,幫還是不幫,就看他自己。
不過李清宜要求的事,沒幾個人能拒絕。
何三應了一聲,轉身就去安排了。
蕭娡愣在原地,像是沒聽清。
等何三的腳步聲走遠了,她才反應過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衝李清宜大喊。
“吳王,你不能這麼殘忍......”
李清宜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跟瘋子一般的女人,下毒的時候不是挺清醒嗎?這會是被鬼上身了?
肅王晚一點才得到訊息的。
他急得連鞋都沒穿好,趿拉著一隻靴子就往李清宜那兒跑,跑到門口被何三攔住了。
何三抱著胳膊站在門口,像一堵牆,臉上掛著客客氣氣的笑,但腳底下紋絲不動。
“何大人,你讓我進去,我跟姐姐說幾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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