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本王長得這麼嚇人,連診脈都不會了?”
吳王李清宜聲音不大,卻很冷,聽得人打心底發寒。
魯山膝蓋一軟,撲通就跪了下去,額頭磕在青磚上,咚咚咚,一聲比一聲悶,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字:“殿下饒命,殿下饒命……”
他原本就是腦子一熱,被好兄弟萬江在酒桌上那麼一激,說幹就幹。
這會兒跪在地上,腦子反倒清醒了。
刺殺吳王?拿什麼刺殺?
人家坐在那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身邊的侍衛刀都沒出鞘,光是往那兒一站,那股子氣勢就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萬江倒沒像魯山那樣求饒,只臉色鐵青地看著好兄弟求饒。
估計是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兄弟,這麼慫吧。
他也看明白了,自知這次走不了了,開始控訴吳王。
“明明是你同意我們自行選擇離開軍營的,為何不肯放過我們?”
“要不是你安排縣衙衙役每隔十日上門,我也不會被父母兄弟左右鄰居嫌棄,落得個流落在外,生活無依,都是你毀了我這輩子。”
看著眼眶通紅,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的萬江,李清宜聽滿意了。
當初那些講義氣、撂挑子走人的老兵,果然過得不好。
他們過得不好,她也就放心了。
何三看見她嘴角那點笑,就知道該動手了。
萬江還在那兒喘著粗氣,嘴張了一半,還想說什麼,何三的刀己經抹過去了。
魯山跪在旁邊,被濺了一臉血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連求饒都忘了,就那麼瞪著眼睛看著萬江的屍體,嘴巴一張一合,發不出聲。
何三沒讓他等太久,反手一刀,乾淨利落。
李清宜看都不看一眼屍體,只問何三:“這是第幾起來刺殺本王的退伍老兵?”
何三記得清楚:“主上,第十起了。”
李清宜點點頭,差不多了。
她開始吩咐餘州各縣縣令,這些刺殺她的退伍老兵,其家人不享受免一半稅的政策。
這話一齣,餘州老百姓反應極快。
原本蠢蠢欲動,來不及動手的退伍老兵,差點沒被自己的親爹親孃給跪死。
還有些退伍老兵,很快就被父母重新接回家中,好吃好喝地供著,不管外人如何再說他們兒子不好,也不影響父母對兒子突如其來的“愛”。
嗯,為了省下一半的稅,把刺頭兒子領回家,好好供著,是值得的。
李清宜原本只是想罰那些敢動手的人,讓他們家裡人跟著受牽連,沒想到這一罰,反倒把那些被家裡嫌棄的退伍老兵給“罰”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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