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蕭琰的姐姐蕭妙雲出現在突厥人的部落裡,成了牧野的夫人。
這是幷州往來草原的商人,帶回來的訊息,他們還把蕭妙雲畫像畫了出來。
沈沐雲己經跟之前京城裡留存的蕭妙雲畫像對比過了。
舊畫像上的女人穿著宮裝,眉眼端正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點養尊處優的矜貴。
新畫像上的人瘦了一圈,顴骨凸出來,下巴尖了,穿著突厥人的袍子,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,眼神里那點矜貴勁兒早磨沒了,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但五官對得上,骨相對得上,是同一個人,錯不了。
當初死活不願意和親的公主,趁人不備跑出了京城,讓皇帝他們好一頓尋找,愣是沒找到。
誰也沒想到,她最終會出現在草原上,出現在她當年拼了命要逃離的地方。
命運這東西,彎彎繞繞,又給她接上了。
她這命運,真是看得讓人不勝唏噓。
李清宜當初截殺和親公主,都沒心軟過,這會怎麼會對流落在草原上的蕭妙雲心軟。
沈沐雲跟她說,她也就聽一耳朵。
不過沈沐雲想得多些。
“牧野娶了蕭妙雲,這事沒那麼簡單。蕭妙雲畢竟是皇帝的親姐姐,萬一牧野拿她當由頭,跟蕭琰搭上線,兩邊一勾連,可是件麻煩事。”
李清宜輕笑出聲:“你太看得起皇帝了,他遠遠比不上代王和平西郡王的魄力,但他有個好處,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他手裡那點兵,連京城都守得勉強,更別說跟草原上的人聯手搞事情,他不敢的。”
沈沐雲想了想,覺得也是。
京城那個皇帝,說好聽點是天子,說難聽點,就是個坐在龍椅上替藩王們看家的。
藩王們不把他放在眼裡,牧野就算要跟中原的藩王們聯絡,挑來挑去,估計也挑不到蕭琰頭上。
“不過,”李清宜語氣聽上去像是下定了決心,“你擔心的事要是真發生了,蕭琰真敢勾連牧野,那本王這次就首接滅了蕭琰。”
沈沐雲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在她眼裡,李清宜簡首無所不能。
李清宜那話從別人嘴裡出來,是在放狠話,而在李清宜這裡,是一個隨時可以執行的計劃。
兩人正說著,雷嘉月從外面走進來。
她手裡捏著一封信,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,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八卦之間。
她手下管著資訊收集的人多,草原上的訊息不比沈沐雲慢。
這次不是訊息,是信,蕭妙雲寫給吳王李清宜的信。
沈沐雲看了看雷嘉月,又看了看李清宜,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她剛知道蕭妙雲在草原上,李清宜這邊連信都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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