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坐在吳王府書房裡,聽著底下人彙報肅王那一家子的近況。
當聽到肅王世子蕭昊正在家裡閉門讀書,打算走科舉的路子,將來在她這裡謀個一官半職時,李清宜笑了。
她手底下的官,可不是那麼好當的。
不管是在燕州,還是在其他西個州,哪個衙門裡的官不是被差事追得腳不沾地?
天不亮點卯,天黑透還沒散衙,遇上災年要下鄉踏勘,遇上戰事要隨軍支前,一年到頭能睡幾個安穩覺都算運氣好的。
蕭昊從小錦衣玉食,從沒吃過苦頭,這輩子到現在為止吃的最大苦,應該就是從餘州來燕州這一路上的辛苦吧。
讓他來她手底下當差,李清宜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能笑出來。
這也是她為什麼不攔著禮王和肅王的下一代讀書入仕。
攔什麼?讓他們來。
考得上算本事,考不上也別怨天尤人。
反正一旦卷不過,躲在被窩裡哭鼻子,可怨不到她頭上。
再說了,真捲起來也不是壞事。
這些王爺之子從小過得太好,壓根不瞭解外面的世界,一旦當了官就知道了。
做最底層官員,得下鄉,得看賬,得跟三教九流打交道,得被老百姓堵在衙門口指著鼻子罵。
到那時候,他們自然就懂得什麼叫民生多艱,懂得什麼叫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
如果他們能從底層官員熬上來,說明他們也是實幹家,適合做官。
而且人一忙起來,就沒空想閒事,估計從前王府的大門在哪來都能忘記了。
說來這趟回來,肅王一家在燕州住下了,濟民醫院也正常開門接診了,李清宜考慮著該出發去青州了。
她說過要把所有地盤都巡視一遍,現在就剩一個青州還沒去。
不能落下。
青州是從安王手裡奪過來的,當初打下來之後,幾乎全州的官員都是從燕州這邊派過去的。
做事的方式跟燕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幾乎全是燕州那一套。
所以就算李清宜一首沒騰出空去看,也知道青州被治理得不差。
但知道歸知道,去還是得去。
她是青州之主,青州百姓卻還沒見過她的面,這趟去,必須讓青州百姓認認她。
訊息一放出去,各方都動起來了。
豫王沈沐雲頭一個反應過來。
第二天一早就來辭行,說要回幷州,把籌建濟民醫院給落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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