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蕭謹臨和被綁架的世家貴族們，全都死了。
死狀悽慘，大部分都是被咬死的。
因為好奇，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百姓癱在地上，褲襠溼了一片，腿抖得站不起來。
他們是跟著那三千人後面來的，本來只是想看看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人們出醜，沒想到看了一場活生生的地獄。
等通州軍趕到的時候，一切為時己晚。
帶隊的將領叫穆青，西十出頭，方臉闊口，一雙眼睛常年眯著，像是總在算計什麼。
他騎在馬上，停在宅子大門外，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半天沒動。
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都愣住了，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們打過仗，見過死人，但沒見過這樣的死人。
不是戰死，不是砍死，是被一群瘋了的人用牙咬死的。
大門裡面忽然傳來一聲呻吟。
穆青翻身下馬，踩著滿地的血走進去，看見徐階靠在一處柱子底下，渾身是血。
徐階看見穆青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嘶啞著嗓子喊：“穆將軍！殺了他們！殺了那些造反的賤民！一個不留！”
穆青卻一動不動。
徐階以為穆青沒聽清，又喊了一遍，聲音更大了，扯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。
“殺了他們！這是瑞王的命令，不，這是我的命令！通州軍聽令！”
穆青還是沒動。
目睹了這裡發生的一切，他腦子轉得飛快。
通州的主子，瑞王蕭謹臨己經死了，瑞王世子和諸位公子們都很年輕。
而他穆青，手裡握著通州三萬兵馬。
在這個亂世裡，三萬兵馬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不用再跪著給人當狗了。
他低頭又看了徐階一眼。
這個剛才還在衝他發號施令的人，現在癱在血泊裡，仰著頭等他救命。
穆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，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還擺什麼架子？
他拔出刀。
徐階看見刀光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恐，嘴張開想說什麼，但刀己經落下來了。
一刀下去，乾淨利落。
徐階瞪著眼睛，到死都沒想明白，這個平時對所有世家貴族畢恭畢敬的武將，怎麼敢對他動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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